，可能不干凈。
晚上，我在本子上寫下第二條。
"招商項目數(shù)據(jù)造假？周德明已知，但暫未追究。"
又過了三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在周家。
***的母親，我前婆婆鄭翠蘭。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外套，手里拎著一袋子土雞蛋，站在周家門口。
"親家母在家不？"
她張口就叫親家母，方淑琴的臉色當(dāng)場就變了。
"你是？"
"我是建國的媽啊！"鄭翠蘭笑得一臉褶子，"建國讓我來給你們送雞蛋，都是老家散養(yǎng)的。"
方淑琴勉強接過雞蛋，側(cè)身讓她進了門。
我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跟鄭翠蘭打了個照面。
她看了我一眼，沒認(rèn)出來。
也對，她從來就沒正眼看過我。
當(dāng)年我嫁給***的時候，她嫌我是鎮(zhèn)上賣糕點的，配不上她"有出息"的兒子?；楹笫?，她來城里住了三次，每次都指著我鼻子說我不會生兒子。后來小安出生了，她又嫌小安體弱多病，說是我的身體不好拖累了陳家的**。
"你們家新找的保姆？"鄭翠蘭坐下來，拿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嘴里塞。
"嗯，手藝不錯的。"方淑琴說。
"手藝再好能有多好。"鄭翠蘭嚼著糕點，嘴角沾了渣子，"我告訴你啊親家母，我們建國以前那個老婆，就是開糕點鋪的，天天油煙熏著，身上一股面粉味，熏得我頭疼。"
我站在一旁倒茶，手紋絲不動。
"還好那個女人命不好，帶著孩子掉懸崖了。否則我們建國哪能跟婉婷在一起。"
方淑琴端著茶杯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
"掉懸崖的事，不是意外嗎？"
"意外意外，當(dāng)然是意外。"鄭翠蘭連忙擺手，但下一句就露了餡，"反正那個病秧子孩子也是個累贅，走了也好，省得拖累建國的前途。"
方淑琴沒說話，但我注意到她看鄭翠蘭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我認(rèn)識。
是嫌棄。
晚上我在本子上寫下第三條。
"鄭翠蘭口風(fēng)不嚴(yán)，提到小安走了也好。方淑琴似有察覺。"
第二天一早，周婉婷回娘家拿換季的衣服。
我在樓上打掃客房，她在隔壁房間打電話。
"建國，**能不能別往我們家跑了？昨天來了一趟，我媽臉色到現(xiàn)在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