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拎著兩盒包裝精致的保健品。
***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不到半秒。
沒有任何反應。
也是，我現(xiàn)在的樣子跟以前判若兩人。瘦了二十多斤，臉上有還沒消的淤痕，頭發(fā)剪短了，穿著方淑琴給的舊衣服，跟菜市場賣菜的大嬸沒什么兩樣。
他不會認出我。
何況在他心里，我已經死了。
"請進。"我低著頭，聲音壓得很平。
周婉婷笑著跟我說了聲謝謝，踩著高跟鞋咔咔走進去。
***從我身邊經過時，我聞到他身上的**水味。
以前他在家，身上只有我糕點鋪里的面粉味。
客廳里，周德明坐在沙發(fā)上喝茶，看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國來了，坐。"
"周叔。"***笑著叫了一聲，把保健品放到茶幾上。
"總說了別買東西，自家人客氣什么。"
自家人。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鍋鏟。
周婉婷挽著方淑琴的胳膊撒嬌。
"媽，建國說他下個月的提拔考察應該沒問題了，到時候我們就把婚期定了。"
方淑琴笑得合不攏嘴。
"早該定了。建國這孩子，能力強，又孝順，配得上我們家婉婷。"
"謝謝阿姨夸獎。"***端起茶杯，姿態(tài)從容得像在自己家一樣。
沒有人提起李秀梅。
沒有人提起陳小安。
好像那兩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端菜上桌的時候，手很穩(wěn)。
***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嚼了兩下，忽然頓了頓。
"阿姨，這排骨味道不錯，新找的保姆？"
方淑琴點點頭。
"嗯，一個失憶的可憐女人，做飯倒是把好手。"
"失憶？"***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低著頭收拾碗碟，背對著他。
"什么都不記得了，連名字都沒有。"方淑琴擺擺手，"能干活就行，別的我不管。"
***沒再說話，繼續(xù)吃飯。
我退回廚房，關上門，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是汗。
第二道菜端上去的時候，他們在聊提拔的事。
"局里這次正科就兩個名額，建國你和老馬都報了。"周德明靠在沙發(fā)上，語氣隨意，"老馬在單位干了二十年，群眾基礎比你好。"
***放下筷子，表情認真了。
"周叔，我知道老馬資歷深。但上次那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