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門口的銅字招牌斜吊在門框上搖搖欲墜。保安室沒人，鐵柵欄門虛掩著。我一層一層往上爬，在三樓拐角的辦公室桌抽屜卡槽里翻出了一份釘在硬紙板上的住院病例總登記——上面列著數十年前這家酒店本身改建以前曾作為這家醫(yī)院原址職工宿舍樓時期多出來的療養(yǎng)病房編號。
倒數第二行：“403號房，使用人陳穗，診斷精神**癥伴嚴重躁狂，主治醫(yī)生秦遠。轉歸：死亡。備注：遺體未認領，暫存13樓***。”
仁安酒店不是酒店?；蛘哒f，它在成為酒店之前，是一棟醫(yī)院職工宿舍樓。而四樓那個被墻封死的403室曾經是一個重癥女病人的長期隔離病房。她死了以后遺體被推到當時位于十三樓的***，推進去之后醫(yī)院突然破產清盤，所有人撤走時把十三樓鎖了，四樓那間病房也砌墻封了。而她一直沒等到家屬來認領遺體。后來的改造工程中開發(fā)商的隔層和裝修只改了客房的軟裝和招牌，從來沒有動過***的結構。陳穗就這樣在這個由醫(yī)院改成酒店、酒店又換了三任業(yè)主的建筑物里被遺忘了許多年。
陳銘在這時候給我打了電話。他已經知道我動過了四樓的墻，也看到了口袋里那塊門鎖銅牌凸出的印子。他說你知道403為什么會被封嗎。不是因為管道堵塞，是因為后來的酒店總經理發(fā)現那間房的柜子和床無論如何都搬不出去。任何入住的客人只要住進403就會在凌晨聽見一個女人在走廊里叫護士。他們把房間里所有家具全部清空，可那個女人的聲音還在。后來他們給那個房間砌了一面墻，把門堵死，又把對面的404改成了雜物間，四樓才終于安靜了。但是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每個星期都會有人接到403的內線投訴電話，接過電話的員工大部分后來都離職了，只有少數幾個，就像我一樣發(fā)現當初堵死那扇門的墻里不只是磚頭。
他最后讓我不要跟任何人說公寓樓下曾經也有個仁安，仁安那家醫(yī)院里當年在患者名冊上注銷的死亡記錄只有一頁紙。
我在那家廢棄醫(yī)院的醫(yī)療廢物臨時封存間里找到了對應年份的危廢處理三聯單，每一份都寫有死者姓名。從前臺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