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里，由發(fā)根到發(fā)梢，化為死寂的灰白。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靈氣，混合著某種鮮活的、帶著他生命烙印的精華物質(zhì)，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混雜著乳白與淡金光暈的洪流，不再是從我流向他，而是從他那迅速枯萎的身體里，被強行抽離，海嘯般倒灌回我的體內(nèi)！
“轟——！”
難以形容的力量感，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和**交織的洪流，在我體內(nèi)炸開。我跪伏的身體被這股外來的、過于龐大的力量沖擊得不由自主地向后仰起，雙臂張開，頭顱后仰。周身爆發(fā)出刺目的、混沌不清的光暈，那光芒不純，仿佛攪動了天地初開時的所有色彩，又最終歸于一片吞噬光線的幽暗核心。狂暴的靈氣場以我為中心猛然擴散，形成實質(zhì)般的沖擊波。
“住手！”
“快阻止他！”
“塵兒！”
數(shù)道驚怒交加的吼聲從貴賓席響起。幾道速度快到拉出殘影的身影，裹挾著強大的靈力波動，從不同方向凌空撲向高臺，試圖干預。那是學校的領(lǐng)導，更是我們林家的長老，他們臉上再無平日的威嚴，只剩下驚惶與暴怒。
然而，那混沌光暈形成的力場，堅固得超乎想象。最先沖到的族中三長老，一掌拍出，足以開碑裂石的靈力掌印撞在光暈上，只激起一圈漣漪般的波動，便泥牛入海。他自己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彈開，踉蹌落地，臉上滿是駭然。其他試圖沖擊的人也同樣被**在外，根本無法靠近核心區(qū)域分毫。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
身體仿佛不再屬于自己，又仿佛成為了某個更宏大存在的臨時容器。陌生、浩瀚、冰冷而狂暴的力量在經(jīng)脈血肉中沖撞奔流，帶來撕裂與重塑并存的極致痛苦。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感”和“力量感”也在升騰。我能“聽”到風中細微的靈氣絮語，能“看”到遠處人們臉上最細微的恐懼抽搐，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那個曾經(jīng)光芒萬丈、如今卻在急速走向湮滅的生命氣息。
那曾是我哥哥的氣息。
光芒逐漸斂去，或者說，被我體內(nèi)那個貪婪的漩渦盡數(shù)吞沒。
高臺中央，再無什么天靈根天才。
只有一具穿著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