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把一碗雞湯放在我面前。
余光瞥見他一直在打量我的行李箱。
「**走之前，有沒有私下給你留什么東西？比如存折、鑰匙之類的？」
端起碗，手微微發(fā)抖。
「沒有。她連學(xué)費(fèi)都不給我，怎么可能給我留東西?！?br>程建明明顯松了一口氣。
環(huán)顧四周，家里屬于沈棠的痕跡被抹得一干二凈。
陽臺上的綠蘿不見了，換成了林晚喜歡的蝴蝶蘭。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甜膩香水味。
「你既然回來了，有件事爸爸得跟你商量?！?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套房子，本來就是婚前財(cái)產(chǎn)。
現(xiàn)在她人不在，這房子理應(yīng)由我來處置。
晚晚馬上要跟我領(lǐng)證了，總得有個(gè)像樣的婚房。
你把這份放棄繼承**簽了，爸爸保證供你讀完大學(xué)?！?br>看著****的協(xié)議，胃里一陣翻騰。
沈棠****，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要分吃她的血肉。
「爸，我餓了，能先吃飯嗎？吃完我再看?！?br>低頭喝湯。
指尖在餐桌邊緣的縫隙里摸索。
那里有一塊硬邦邦的凸起。
借著拿紙巾的動(dòng)作，我摳下了那塊東西。
是一小塊發(fā)黑的血痂。
6. 鄰居口中的真相
深夜。
主臥里傳來令人作嘔的調(diào)笑聲。
躡手躡腳地推**門，拿著手電筒在客廳里一寸寸檢查。
表面光潔如新，找不到灰塵。
趴在地上，順著沙發(fā)底部的縫隙往里看。
踢腳線邊緣的木地板，顏色比周圍淺了一度，表面有輕微的腐蝕痕跡。
那是高濃度漂白水留下的印記。
身后突然傳來拖鞋的腳步聲。
林晚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
「大半夜不睡覺，趴在地上找什么呢？」
迅速把一塊硬幣塞進(jìn)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
「不小心掉了五毛錢?！?br>她冷笑一聲，走過來一把拉開我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幾件***和一雙舊鞋。
「我還以為你從外面帶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回來。
聽說你去殯儀館打工了？真是晦氣。」
她捏著鼻子后退兩步。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內(nèi)側(cè)的腮肉，嘗到了一股鐵銹味。
第二天一早。
趁著他們還沒起，提著兩袋垃圾下樓。
剛好撞見對門的王奶奶提著菜籃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