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的事，零零碎碎。似乎有人在酒吧里扶住了她，一個男人，聲音低沉而溫柔，對酒保說“她和我一起的”。然后是一輛車，安靜的車廂里她稀里糊涂說了很多話，似乎哭了，似乎還吐了。
但她完全不記得那個人的臉。
沈晚棠猶豫了一下，沒有吃那頓早餐。她換上自己皺巴巴的衣服，把被子疊好，在紙條背面寫了兩個字：
“謝謝。”
然后她離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間公寓屬于傅家那位從不參加聚會的大少爺。傅寒洲，二十六歲，傅氏集團副總裁，商界最年輕的資本操盤手。
她更不知道的是，從她十四歲被沈家收養(yǎng)的那天起，有一個人就站在人群最后面，看了她整整八年。
八年。比他等過她的時間，還短兩年。
第二章 十年的冰
沈晚棠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沈家的。
她只記得推開家門的那一刻，養(yǎng)母沈**坐在客廳里喝茶，看到她的樣子皺了皺眉。
“又去找顧家那小子了？”沈**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晚棠，媽勸你一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在沈家住了這些年，吃穿用度一樣沒虧待你，但有些事你得想明白——你是養(yǎng)女，不是親生的。顧家那樣的門第，不會要一個養(yǎng)女做媳婦的?！?br>又是這兩個字。
養(yǎng)女。
沈晚棠站在玄關，看著這個住了八年的家。沈家對她不算差，供她讀書、給她吃穿，但也僅此而已。沈**從不會在親戚面前介紹她，從不會在過年時給她準備紅包，從不會在她生日時煮一碗長壽面。
不是親生的，所以不必費心。
“我知道了。”沈晚棠低下頭，聲音很輕。
她上了樓，關上房門，把自己摔進床鋪里。窗簾沒拉，外面的路燈照進來，在墻上投下一個慘白的光斑。
她盯著那個光斑，腦子里忽然閃過了很多畫面。
十四歲。
孤兒院。
那是她被沈家收養(yǎng)前最后待的地方。孤兒院不大，五十多個孩子，她和另一個女孩住一間屋子。那個女孩比她大三歲，總搶她的東西，她不敢反抗，因為院長說過：“你聽話，才有人愿意領養(yǎng)你。”
所以她聽話。她把自己的面包分給別人，把自己的衣服讓給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