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的曹操一樣，相信規(guī)則、相信正義、相信努力就有回報。后來，我們被現(xiàn)實打磨得圓滑了、世故了，開始學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當我們回頭再看那個懸五色棒的少年，才會如此震動。
他做的事，是我們很多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他替我們活出了一種“如果當初”。
---
第二章 濟南裸辭——干了，拼了，贏了，然后老子不伺候了
曹**輩子，做過很多讓人熱血沸騰的事。但他做過最讓人意難平的一件事，是裸辭。
那年他二十九歲，已經(jīng)是濟南國的國相。二千石的**，一方諸侯國的最高行政長官。放到現(xiàn)在，怎么也是個市委**。這個位置，是他拼了十年換來的。從洛陽北部尉被趕出來，到頓丘當縣令坐冷板凳，再到議郎任上給皇帝上書石沉大海。十年，他看著帝國的膿瘡一點一點潰爛，卻始終夠不到手術(shù)刀。
現(xiàn)在他終于夠到了。濟南國，就是他等了十年的手術(shù)臺。
他到任之后做的事，放到任何一個時代，都是一個理想**者最極致的樣板。查賬，把各縣歷年的賦稅賬本全調(diào)過來，一車一車拉到堂上。關(guān)上門，誰都不見，一卷一卷翻。翻完了，他換上便裝，只帶兩個隨從，下了鄉(xiāng)。坐在井邊跟老農(nóng)聊天，蹲在集市聽商販訴苦。沒人知道他就是新來的國相，什么都敢說。一樁樁一件件，他全記在本子上。
回到治所那天，下著雨。他把記滿了控訴的本子往桌上一扔，坐了很久，一句話沒說。那本子上歪歪扭扭記的，加起來不過百來個字。但每個字后面，都是一戶人家，幾口人，和幾輩子的苦難。
第二天，他下令：十縣縣令，全部到我這里來。
那天是大熱天。十個縣令穿著整整齊齊的官服，魚貫走進大堂。有人昂著頭，有人低著頭，有人嘴角還掛著一絲不經(jīng)意的笑——那種笑容翻譯過來就是：前面幾任國相來了又走，濟南國不還是濟南國？你能翻什么天？
曹操從后堂走出來。他個子不高，長相不帥，但他往那兒一站，整個大堂的空氣都凝住了。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開口就是一句：“你們之中，有人聽過我在洛陽**的事嗎？”沒人敢接話。
“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