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那天，我在廚房里站了整整四個小時，做了滿桌子菜，全是他愛吃的。
最后菜涼了熱，熱了又涼，他一個電話打回來，只有冷冰冰的五個字：“今晚不回來?！?br>
我還沒來得及應聲，電話就掛了。忙音嘟嘟地響，像一記記悶拳砸在心口上。
我握著手機在餐桌邊坐了很久，看著那桌菜從熱氣騰騰到徹底冷透，最后默默起身，把菜一盤一盤倒進垃圾桶。
倒到最后那盤紅燒排骨的時候，眼淚還是沒忍住，啪嗒一下掉在了垃圾桶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凌晨兩點四十三分，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的號碼，我?guī)缀跏菞l件反射地接起來，對面?zhèn)鱽淼膮s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笑。

“是云姐嗎？”

那聲音輕飄飄地鉆進耳朵，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我整個人僵在床上，手指攥緊了被子，指節(jié)都捏白了。

“庭哥說他今晚太累了，就不回去了，讓我跟你說一聲。哦對了，他剛才洗澡的時候差點在浴室睡著了，還是我把他扶出來的呢，你說他這個人，怎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呀？”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
她語氣自然得像在跟閨蜜聊天，可那字里行間的親昵和曖昧，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往我心口最軟的地方剜。什么叫“扶他出來”？你們是什么關系？你為什么會在他洗澡的時候在場？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小姐，你哪位？”

對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我叫林婉清。云姐，其實你心里應該早就有答案了，何必自欺欺人呢？庭哥說跟你在一起很累，你永遠都是那副樣子，讓他喘不過氣來?！?br>
“他說……你很無趣?！?br>
電話掛斷的忙音再次響起，像釘子一樣釘在我太陽穴上。

我機械地把電話撥回去，一遍、兩遍、三遍、五遍、十遍。
起初是無人接聽，后來干脆關機。我把手機摔在床上，手機彈起來落在枕頭上，屏幕還亮著，上面是我和他的合照——那是我們領證那天拍的，他難得對我笑了一下，我當時高興得像個傻子，把那笑容當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