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開口，沈卓先說：“阿姨，我姐手腳不干凈，家里正處理呢。你們要是找她做飯，最好再想想?！?br>女人看向我。
母親忙補(bǔ)：“小孩子亂說，家里小事?！?br>沈卓梗著脖子：“本來就是，她吞了我三萬塊?！?br>女人把文件袋夾緊，問我：“今天還能驗(yàn)收嗎？”
父親搶著說：“驗(yàn)什么驗(yàn)。她現(xiàn)在先處理家事?！?br>我擦掉手上的油：“能。簽字頁壞了，我重打一份，菜品按原計(jì)劃來。”
女人點(diǎn)頭：“那我等你?！?br>沈卓盯著她手里的袋子：“你們這么相信她啊？她拿家里人的錢都不認(rèn)?！?br>女人沒回答，只把目光落在他踩過的紙上。
“那張單子，是昨晚我簽過的?！?br>沈卓不以為意：“一張紙而已。”
女人說：“上面寫著，如果因?yàn)橐曳揭酝庠驅(qū)е买?yàn)收資料損毀，責(zé)任方要承擔(dān)重新驗(yàn)收產(chǎn)生的全部損失?！?br>父親愣?。骸笆裁磽p失？”
女人看著沈卓：“至少兩萬八。”
沈卓手里的蘋果掉在地上。
父親第一反應(yīng)不是問沈卓為什么踩單子。
他問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打印**開：“我故意讓他沖進(jìn)來砸東西？”
“你明知道那紙重要，為什么不收好？”
女人身后的年輕人忍不住開口：“叔叔，資料放在工作臺(tái)上很正常。是他搶東西撞翻醬瓶?！?br>母親馬上瞪他：“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說？”
中年女人抬手，年輕人閉嘴。
她把一張空白驗(yàn)收單遞給我：“先工作?！?br>沈卓急了：“爸，別讓她裝。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會(huì)在家里這破店弄東西？”
我家的小面館開在老小區(qū)底商，門口招牌舊得褪色。
這些年我在外面接私活，家里人只知道我在餐飲公司做雜活，工資不高，忙得像陀螺。
我沒有解釋。
前十分鐘，我只做菜。
鮮椒雞絲出鍋時(shí)，母親在旁邊撇嘴。
“做兩盤菜就了不起了？還不是拿家里灶臺(tái)練出來的?！?br>中年女人嘗了一口，沒說話。
第二道砂鍋豆腐端上桌，父親咳了一聲：“人家來驗(yàn)收，你弄這些家常菜，不丟人？”
女人把筷子放下：“沈小姐，你改了火候？”
我說：“昨天試菜后，我把豆腐壓水時(shí)間縮短了十分鐘，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