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來店里找我要他暑假幫工攢下的三萬塊。
我把賬本合上：“沒了。”
爸媽趕到后，站在門口罵我眼皮子淺，連親弟弟的辛苦錢都吞。
我把一張驗收單拍在桌上。
他們先是罵我裝腔作勢。
看清單子上的簽名后，三個人都不說話了。
……
弟弟沈卓在后廚幫了兩個月忙。
他嫌自己***丟了補辦麻煩，工資和幾筆跑腿補貼都先打進了我的卡里。
我那段時間忙著給新店改菜單，每天凌晨才回家，便把一張副卡給他，說買工具和食材都從里面走。
開學前一晚，他沖進我的小工作間。
“姐，我錢呢？”
我正在核對第二天的試菜表，頭也沒抬：“卡里還有六百多。”
“六百多？”
沈卓把副卡摔在桌上，***彈到調料碗邊上，差點掉進醬油里。
“我在后廚熬了兩個月，手上燙了三個泡，你跟我說只剩六百多？”
我按住紙角：“你這兩個月從卡里取過幾次錢，我晚點把明細給你。”
“明細？”
他看見桌上的黑色皮夾，眼睛一下釘在上面。
“你新買的刀包吧？進口廚刀吧？是不是拿我的錢買的？”
我抬頭：“那是明天驗收要用的樣品刀，不是我的?！?br>沈卓沒聽完，伸手就拽。
刀包旁邊連著一摞打印好的菜品成本單和客戶簽字頁，他一扯，整摞紙滑到地上，裝樣品醬的玻璃瓶也被撞翻。
紅油潑了滿地。
簽字頁泡在油里，紙邊立刻卷起來。
“沈卓！”
我撲過去撈，油順著手腕往袖口里鉆。
他站在我頭頂，聲音比我還高：“你急什么？怕我看到你吞錢的證據(jù)？”
“這是明天要交給人家的驗收資料?！?br>“少嚇唬我。”他抬腳踩住最上面那張紙，“三萬塊，今天給我。”
門口傳來母親的聲音：“大晚上吵什么，鄰居都探頭了?！?br>父親跟在后面，皺眉看著地上的紅油和紙。
母親先看沈卓的臉。
“卓卓，誰欺負你了？”
沈卓馬上紅了眼：“媽，我就是想拿回自己暑假掙的錢。姐說沒了。我問一句，她就拿這些紙嚇唬我，說我要賠?！?br>我蹲在地上撿紙：“你砸的是客戶驗收單。”
母親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紙，看也沒看就甩回地上。
“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