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在工作室的群里發(fā)了一條："@所有人 咱們的裴知行就是那個月薪八千哥，大家正常對待，不要聲張。"
全員——十一個人——瞬間回復：
"？？？"
"**！"
"我說呢這口吻怎么這么熟悉！"
"知行你不是才漲過五百嗎！"
老板的頭像亮了："@裴知行 來我辦公室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
推開老板辦公室的門。
老板姓方，叫方嶼。三十五歲，穿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桌上擺著三個空了的紅牛罐子和一盆快死了的多肉。
他示意我坐。
"你就是那個月薪八千的。"
"嗯。"
"你在我這兒月薪確實是八千。"他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但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項目分成？"
"項目分成要項目上線才有，咱們的項目上線了嗎？"
方嶼噎了一下。
我們工作室做了一款獨立游戲，已經做了兩年，還沒上線。
一直在改，一直在磨。
"那不是快了嗎……"他聲音有點虛。
"方哥，你去年也是這么說的。"
他咳了兩聲，轉移話題："我叫你來不是說這個。你看——"
他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上面是一封郵件，發(fā)件人是一家我叫不上名字的MCN機構。
標題：合作邀約關于"月薪八千哥"IP商業(yè)化方案。
"他們想簽你。"方嶼說，"做短視頻博主，初始報價月薪三萬起步。"
我看了一眼。
"不去。"
"三萬啊兄弟。"
"不去。我的代碼還沒跑完。"
"你的代碼什么時候都能跑！這種機會——"
"方哥。"
"嗯？"
"你是不是想說，既然三萬月薪你都不去，那在你這兒拿八千也別抱怨了？"
方嶼嘴角抽了一下："我沒這意思——好吧我有一點這意思。"
我站起來："我回去干活了。"
"等一下。"他叫住我，"真不考慮？不是這家，好多家都來了。你現在熱度這么高……"
"我一個寫代碼的，對著鏡頭我能說什么？給大家直播de*ug？"
"那也有人看?。‖F在不是流行那種嗎？程序員A**R，鍵盤敲擊的聲音——"
我關上了門。
回到工位，微信又彈出一條消息。
不認識的號。
你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