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就完事了。
可就在我離高臺還有三步遠的時候，前面一個姑娘突然腳下一滑，身子朝旁邊一歪，整個人往花架上撞過去。
那花架高過人頭頂，上面擺滿了牡丹盆栽。眼看就要砸下來。
我想都沒想，沖上去伸手一擋。
花架的木框砸在我胳膊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盆栽碎了一地?；ò隄M天飛。
混亂中，我的袖子被花架上的鐵鉤掛住了。
一聲裂響。
袖子從肩膀處撕開了一條長口子。
我的左手腕露了出來。
那塊胎記，就這么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彎月形的，顏色淡淡的，像是有人用極細的筆在我皮膚上畫了一彎新月。
從小到大，我一直用袖子蓋著它。不是覺得丑，是覺得奇怪。這個胎記跟普通的不一樣，不同的光線下顏色深淺會變。
我趕緊去拽袖子想遮住。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高臺上傳下來。
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全場靜了。
連風都停了。
我抬起頭。
顧北辰站了起來。
他穿著明**的龍袍，年紀比我想象中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面容冷峻，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的手腕。
他走下來了。
一步。兩步。三步。
我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停在我面前。
"把手伸出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左手。
他低頭看了很久。
久到我的膝蓋開始發(fā)麻，久到周圍所有的秀女開始交頭接耳。
然后他直起身。
"姜氏若晚，封昭儀，賜居枯荷院。"
枯荷院。
我不知道那是哪里，但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讓我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是冷宮?。?有人在后面小聲說。
冷宮就冷宮。
我磕了個頭，沒說話。
余光里，我看到顧北辰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好像多留一刻都不行。
枯荷院在皇宮最北邊的角落里。
小路七拐八彎，連領(lǐng)路的太監(jiān)都走錯了一次。
院子里長滿了枯草，足有半人多高。屋里落灰能有兩指厚。窗紙全破了，門上的漆也剝了個干凈。
跟著我來的只有春蘭和分給我的兩個小宮女。
一個叫翠竹，一個叫翠蓮。兩個人都縮著脖子，看這院子的樣子，像是要哭了。
"別愣著，收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