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男孩叫裴念安，女孩叫裴念晚。
她把流產(chǎn)單甩在桌上。
"孩子沒了。我要嫁顧邵。"
我愣了三秒。
撥通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周叔，車隊(duì)開過來。"
"我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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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是在超市挑嬰兒奶瓶的時候接到季**話的。
"你回家一趟。"
季北說話從來不繞彎子。但這一次，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五秒鐘，才又?jǐn)D出三個字——
"快一點(diǎn)。"
裴硯手里還攥著一個鵝**的奶嘴，收銀臺的大姐正等著他掃碼。他把購物車?yán)锬嵌褨|西看了一眼——小毯子、安撫玩偶、一本《新手爸爸完全指南》。
他笑了一下。
這堆東西他攢了快兩個禮拜了。每天下班路過母嬰店就要拐進(jìn)去，像個傻子一樣在貨架之間轉(zhuǎn)悠，左手比右手，右手比左手，恨不得把整個店搬回家。
蘇挽嫌他大驚小怪。
"才兩個月，你至于嗎？"
至于。
他裴硯這輩子做過很多決定。放棄裴氏集團(tuán)的繼承席位，在一家中等公司從底層干起，月薪一萬二，租房六十平。這些事他從不后悔。
但當(dāng)蘇挽告訴他懷孕的那天晚上，他蹲在陽臺抽了半包煙。
不是發(fā)愁。
是高興得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他連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裴念安，念平安。女孩叫裴念晚，念晚風(fēng)。他把名字寫在一張便簽紙上，貼在冰箱門上面，每天出門前看一眼。
然后就像個中了五百萬的窮鬼一樣，走路都帶風(fēng)。
裴硯沒去結(jié)賬。
他把購物車推到角落，奶嘴放回貨架上，開車回家。
路上他給蘇挽發(fā)了條消息："回來給你帶了酸奶，冰箱里的喝完了吧？"
沒有回復(fù)。
裴硯沒在意。蘇挽最近總說累，孕早期反應(yīng)大，嗜睡，吃不下東西。他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替她懷。上周還專門請了一天假，陪她去做產(chǎn)檢。
那天蘇挽說不舒服，讓他一個人去上班。
他當(dāng)時還笑："不舒服才要去檢查啊。"
"沒事，就是犯困。"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裴硯幫她掖好被角，出了門。
現(xiàn)在想想，那天她的手機(jī)一直扣在枕頭底下。
屏幕朝下。
鑰匙**門鎖的時候，裴硯就覺得不對。
屋里沒開燈。
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