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不要她了。"
我媽頭發(fā)白了一半。我爸一夜之間駝了背。
而我在出租屋里吞了一整瓶***，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醒不過來了。
現(xiàn)在，我又回到了這張桌子上。
大姨的酒杯還端在手里，那些話還沒說出口。
我深吸一口氣。
指甲從掌心慢慢松開，留下四個彎月形的紅印。
霍珩察覺到我的異樣，側(cè)頭看過來。
"怎么了？"他壓低聲音。
我沒回答。
我在看大姨的臉。
她保養(yǎng)得不錯，五十二歲的人看著像四十出頭，穿了件暗紅色的旗袍，翡翠耳墜在燈下晃。
上一世我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在這種場合說那些話。
后來才明白。
她的女兒錢蕊，比我小兩歲，一直暗戀霍珩。
而大姨，從一開始就不想讓這門婚事成。
"昭寧啊，"大姨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我上輩子根本看不懂的東西——那是志在必得的篤定，"大姨可得好好夸夸你。"
她轉(zhuǎn)向霍珩的父母，笑容燦爛。
"霍總，霍**，你們家珩兒真是我們家的福星。我這個外甥女——"
她頓了頓，像是在醞釀措辭，又像是在享受所有人的注意力。
來了。
"從小就不檢點。"
五個字。
輕飄飄地從她嘴里吐出來，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桌上的空氣凝了一瞬。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霍珩的母親宋雅琴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大姨像是沒看到所有人的反應(yīng)，繼續(xù)笑著擺手："哎呀，你們可別誤會，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嘛——"
上一世，這句"別誤會"之后，她停了。
我媽松了口氣，霍家人面面相覷，氣氛雖然尷尬但總算緩過來。
然后大姨又開口了。
帶著那種"我忍不住要說"的熱心腸模樣。
現(xiàn)在，她果然又開口了。
"不過說真的，"她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昭寧小時候確實讓我們操碎了心。未成年那會兒……唉，不說了不說了。"
她擺了擺手，擺出一副"我什么都沒說"的姿態(tài)。
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那個沒說完的話外之意。
霍正遠和宋雅琴對視一眼。
我媽"砰"地放下了筷子，臉白了。
"大姐，你——"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