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從賀靖南工資卡里抽出去的。
裴澄靠在沙發(fā)背上，仰頭看天花板。那盞吊燈是她結婚時候挑的，意大利品牌，花了三千二。也是她最后一次花"自己"的錢。因為結婚第二個月，賀母就提了個"小建議"——
"靖南賺錢養(yǎng)家多辛苦，工資卡還是放在我這邊管吧，你們小兩口需要什么跟我說就行。"
賀靖南當時拍著**保證："媽管錢踏實，你放心，缺什么跟我說。"
放心。
裴澄想起這兩個字就覺得嘴里發(fā)苦。
三年了。她辭掉了金融分析師的工作，因為賀母說"女人天天在外面跑像什么樣子"。她變成了全職主婦，把一個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收拾得纖塵不染，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做，賀母每周末來吃飯，她能提前兩天開始備菜。
而她得到了什么？
每個月賀靖南往她卡里轉五千塊"生活費"，涵蓋日常采購、水電物業(yè)、她自己所有的開銷。
五千塊。
在這個城市，請個保姆都不止這個數。
上個月開始，五千變成了三千。賀靖南說公司縮減福利，到手少了一些。她信了。這個月，三千也沒到賬。她今天查了余額——134。
夠買兩杯奶茶。
不對，現在奶茶也漲價了，可能只夠一杯半。
"裴澄。"賀靖南的聲音帶著一點懇求的尾音，"你別生氣。這不是——我也不想的。但那是我媽，我親妹妹。我不管她們誰管？"
裴澄轉過頭看他。
燈光下，這張臉依然好看。濃眉，高鼻，下頜線干凈利落。三年前她第一次在朋友聚會上見到他，心跳漏了半拍。他沖她笑，露出一顆小虎牙，說："你好，我叫賀靖南。"
那天晚上她回去翻來覆去睡不著，在被窩里笑出聲，給室友姜橙發(fā)消息：完了，我好像心動了。
姜橙回：幾分？
她打了個數字：9。
現在這個九分男人坐在她對面，眉心微微皺著，嘴角下撇，一副"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表情。
"你是我老婆，"他說，"就該多體諒我。我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裴澄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進掌心，有一點刺痛。
她等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你說得對。"
賀靖南明顯沒想到她會這么平靜。他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