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整個人精致得像櫥窗里的娃娃。她正挽著林若蘭的胳膊，下巴微微揚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臟東西。
這就是那個抱錯的女孩，林若蘭的女兒，沈家的養(yǎng)女——沈明珠。
不，她的真名叫趙珍珠。此刻她挽著的林若蘭，也根本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她的親生母親是那個鄉(xiāng)下女人劉桂蘭。而這座莊園里的水、空氣、財富、地位，她享受了十八年的一切，本來都應(yīng)該是我的。
但此刻，沈明珠——不，趙珍珠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才是那個偷走她人生的賊。
“珍珠，不許沒禮貌?！绷秩籼m輕輕拍了拍趙珍珠的手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然后她轉(zhuǎn)臉看向我，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清歡，**妹從小嬌生慣養(yǎng)，說話直來直去，你別往心里去。你說你這孩子也是，怎么穿這樣就來了，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好派人給你送幾件體面衣服過去?！?br>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替我說話，實際上每一句都在點我的出身。
我微微一笑：“不用了林阿姨，我穿什么都能見人?！?br>林若蘭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了，都進去說話?！鄙蛲⒋ńK于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轉(zhuǎn)身往莊園里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cè)頭看了我一眼，“清歡，你跟我來書房。”
我跟著沈廷川穿過大廳，一路上經(jīng)過了許多古董擺件和名貴字畫。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家福——沈廷川、林若蘭、沈明珠，還有兩個男孩，沈家大少爺沈淮序和二少爺沈淮安。五個人笑容燦爛，看起來幸福美滿。
全家福里沒有我。
沒有我的位置。
沈廷川的書房在三樓，是一個足有六十平的房間，三面墻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柜，擺滿了精裝書。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清歡，”他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DNA比對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你確確實實是我沈廷川的女兒。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br>我安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你林阿姨的意思是，既然你回來了，就正式認祖歸宗，改名叫沈清歡。你原來的姓和身份，就——”他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