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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偏愛,葬我于火海
孕檢那天,陸承宇的養(yǎng)妹第十一次打來電話,說家里起火了。
他毫不猶豫便往外走:
“寧寧,這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你懂事些,自己去產(chǎn)檢好嗎?”
我卻冷笑一聲,擋在門口。
“陸承宇,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傻?”
“怎么林嘉怡每次想叫你陪她,就說家里起火了,她到底有幾套房子可燒啊?”
話音未落,****又催命似的響起。
陸承宇沒工夫和我吵架,直接反鎖了房門。
“寧寧,我用消防員的專業(yè)素養(yǎng)向你保證,十分鐘內(nèi)我就能解決?!?br>
可偏偏就是在這十分鐘里,廚房的煤氣罐泄露,熊熊大火將我淹沒。
我下意識給他打電話求救,他卻不耐煩的嗤笑出聲:
“這一套嘉怡已經(jīng)用過十一次了,你再用,有意思嗎?”
“乖,確定完嘉怡的安全后,我就回去陪你和孩子?!?br>
可他不知道的是,火海已經(jīng)徹底將我淹沒,我和孩子再也不需要他了。
……
“承宇,家里起火了,是真的!你快回來開門救我!”
滾滾濃煙撲面而來,我語無倫次地求救:
陸承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云淡風(fēng)輕地開口:
“我這才走了幾分鐘?怎么就有那么巧的事?”
“都說了我只是去確認(rèn)嘉怡的安危,你怎么吃起醋來沒完沒了,我關(guān)心一下妹妹也不行嗎?”
剎那間,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我立刻意識到,陸承宇不相信我。
他明明清楚林嘉怡屢次借故糾纏的小心思,卻心甘情愿地縱容。
而我現(xiàn)在性命垂危,在他眼中卻只是為了爭風(fēng)吃醋,自導(dǎo)自演的鬧劇。
我強(qiáng)撐慌亂,拍下照片和視頻發(fā)送,以為這樣能讓他相信。
陸承宇的聲音再度響起時,反而多了幾分說教:
“棠寧,你馬上就要當(dāng)母親了,行事能不能成熟一點(diǎn)?”
“現(xiàn)在AI什么圖不會做?你這招都是人家嘉怡玩兒剩下的了,你起碼也有點(diǎn)新意吧!”
“聽話,等我回來就帶你去產(chǎn)檢?!?br>
聽筒里響起我劇烈的咳嗽聲,陸承宇這才軟了語氣哄我:
“等下順路給你買最愛吃的糖炒栗子,你乖乖的別鬧了好不好?”
他話音未落,我的小腹驟然襲來一陣尖銳絞痛,仿佛撕扯著五臟六腑。
腿間也涌出一陣溫?zé)?,我低頭,便看見褲子正滲出觸目驚心的血紅。
我控制不住地渾身發(fā)顫,用變了形的聲音哀求他:
“承宇,求你了,回來救救我……”
“我受刺激出血了,可能要生了,求求你,救救我和孩子……”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短暫的沉默,隱約傳來竊竊私語。
陸承宇的耐心徹底耗盡,恢復(fù)了不在意:
“行了,孩子才八個月,怎么可能現(xiàn)在就生產(chǎn)?”
“你扯謊也編個像樣的理由,別拿孩子當(dāng)擋箭牌!”
火勢已經(jīng)蔓延到我的腳下,密閉的房間化作悶熱窒息的熔爐。
我被嗆得胸悶氣短,再也發(fā)不出半點(diǎn)聲音。
遲遲等不到我的回應(yīng),陸承宇不耐地直接掛斷電話。
我對陸承宇徹底死了心,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打了9。
捂住口鼻,托著隆起的腹部,在翻卷的火舌間艱難閃躲。
再睜眼,只見幾名消防員沖破濃煙與烈火破門而入。
奇怪的是,我并不覺得痛。
直到眼睜睜看著他們抬起我的身體,我才明白。
我已經(jīng)死在了這場大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