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野女王我靠祖?zhèn)髅胤綒⒋┫惴杖?/h2>
外婆的舊木盒------------------------------------------，蘇野算了筆賬。，刨去成本，凈賺一千八。聽起來不少，但**住院一天的費用就要三四百，加上之前欠的九萬多，這點錢連利息都不夠。。，蘇野腦子里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夜市雖然能帶來穩(wěn)定客流，但畢竟有限，她每天最多做一百罐，夜市最多賣出去五六十罐，剩下的要么囤著，要么低價處理。？，是之前買過香膏的那個女大學生發(fā)的朋友圈截圖。女生配了一張桂花香膏的照片，文案寫著：“夜市淘到的小眾香膏，味道絕了！室友都問我哪兒買的。”。。？？朋友圈里雖然大多是熟人，但熟人也有熟人，一傳十十傳百，說不定能打開一條路。。，香膏罐子擺在格子桌布上，旁邊放了幾朵干桂花，光線不太好，拍得有點暗。她也沒修圖，直接發(fā)了條朋友圈：“野山香膏，外婆傳下來的配方，手工熬制，純天然原料。桂花、松柏、茉莉三種味道，15元/罐。需要的朋友私信我，滿三罐包郵?！?，她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手機。，沒人點贊。
十分鐘過去，兩個贊，一個是賣烤生蠔的大叔，一個是服裝廠的前同事。
半小時過去，還是沒人私信。
蘇野心有點慌，又發(fā)了一條：“真的很好聞，我自己天天用，不是那種香精調(diào)的啊！”
這次倒是有人回復了，是她表姐：“野，你這是開始做生意了？加油啊?！?br>但依然沒人買。
第一天，朋友圈預售只賣出去五罐。兩個是前同事照顧的，三個是隔壁鄰居買的，沒有一個陌生人。
第二天更慘，只賣出去兩罐。
蘇野看著手機屏幕上慘淡的數(shù)字，心里堵得慌。她打開那些賣得好的微商朋友圈，人家的照片拍得跟雜志似的，產(chǎn)品擺在精致的**里，燈光打得恰到好處，看著就想買。
再看看自己拍的，昏暗、模糊、廉價。
她突然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包裝。
不是說香膏本身有問題，而是她的展示方式太low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貼個打印的標簽，放在塑料桌布上，怎么看都像地攤貨。雖然本來就是地攤貨，但在朋友圈里賣，得有另一種樣子。
蘇野翻箱倒柜地找，看有沒有什么能當?shù)谰叩臇|西。
床底下有個鐵盒子，里面裝著外婆的一些遺物，幾塊老式的手帕，一把木梳，還有一個小木盒。
她把木盒拿出來，吹掉上面的灰。
盒子不大，大概巴掌大小，是外婆年輕時用來裝香膏的。木頭是老榆木的，表面有一層包漿，摸起來溫潤光滑。盒蓋上刻著一枝蘭花，線條簡單但很有韻味，一看就是老手藝。
蘇野打開盒子，里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是外婆最拿手的梅花香膏的味道，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但那股清冷的香氣似乎還在。
她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但她忍住了，因為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盒子，能不能當包裝？
蘇野把一罐桂花香膏放進木盒里，不大不小，剛剛好。木盒的質(zhì)感配上玻璃瓶的透亮，再加上干枯的桂花花瓣點綴，居然有種說不出的古樸美感。
她激動得手都在抖，趕緊把東西擺到窗臺上，借著下午的自然光，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窗外的光線很柔和，照在木盒上，木紋清晰可見。陽光透過玻璃瓶，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琥珀色的光影。她沒有刻意擺拍，只是把東西放好，找了個角度，按下快門。
拍完一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照片里的香膏，不像十五塊錢的地攤貨，倒像是什么老字號的珍藏品。
蘇野又找了幾個角度拍了幾張，選了三張最好看的，重新發(fā)了條朋友圈：
“野山香膏，外婆傳下來的配方。每一個罐子都是手工熬制，每一份包裝都用外婆的老木盒。三種味道，15元/罐。三罐包郵。數(shù)量有限，先到先得?！?br>這次她配的照片，是香膏放在舊木盒里的樣子，旁邊還放了一朵干枯的梔子花，是去年外婆摘的，一直夾在手札里。
發(fā)出去之后，蘇野把手機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然后去熬香膏了。
她不敢一直盯著看，怕失望。
兩個小時過去，她熬完一鍋桂花膏，洗干凈手，拿起手機一看，九十八條消息。
蘇野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手忙腳亂地點開微信，發(fā)現(xiàn)朋友圈的提示多得數(shù)不過來，點贊的、評論的、私信問價的，鋪天蓋地。
“這個包裝也太好看了吧！”
“外婆的木盒？好有故事感啊。”
“桂花味的還有嗎？我要兩罐！”
“能面交嗎？我在城東，可以自提?！?br>“老板，你這個是國風系列嗎？太有感覺了！”
蘇野一條一條地看，眼眶越來越紅。
但她來不及感動，因為私信像潮水一樣涌進來，她得趕緊回復。有問價格的，有問味道的，有問能不能快遞的，還有問能不能做禮盒裝的。
她手忙腳亂地回復著，一邊回復一邊統(tǒng)計訂單，寫到第七個的時候，手已經(jīng)開始抽筋了。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她對著手機自言自語，聲音都在發(fā)抖。
一個小時后，她終于把所有的私信都回復完了，然后開始統(tǒng)計訂單數(shù)量。
桂花味：47罐
松柏味：32罐
茉莉味：28罐
梔子花味：21罐（這是新出的，還沒正式上架，但有人看到照片里的干梔子花，專門問能不能做）
總共一百二十八罐。
蘇野看著這個數(shù)字，愣了好幾秒。
她一天的產(chǎn)能，極限是一百罐。
而且這個訂單量，已經(jīng)超過了她在夜市一周的銷量。
“瘋了瘋了瘋了?！彼酒饋碓诔鲎馕堇镛D(zhuǎn)圈，雙手抱著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手機又震了。
她以為是新的訂單，趕緊拿起來看，是一條陌生人的私信，頭像是本地一個美食博主的logo，名字叫“**吃貨小分隊”。
“你好，我是本地生活號的編輯，看到你發(fā)的香膏照片，覺得很有意思，能采訪你一下嗎？”
蘇野愣住了。
這個“**吃貨小分隊”她知道，是本地挺有名的一個生活類公眾號，專門發(fā)掘**有趣的小店和小眾產(chǎn)品，粉絲有二十多萬。她之前還關(guān)注過，因為他們推薦過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蔥包燴，她專門跑去吃過。
現(xiàn)在，這個號要采訪她？
蘇野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做夢。
她趕緊回復：“可以可以可以！什么時候？”
對方很快回復：“明天下午方便嗎？我們想拍個短視頻，大概五分鐘，順便采訪一下你和外婆的故事。”
蘇野回了個“方便”，然后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舊木盒，外婆刻的那枝蘭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外婆，你看到了嗎？”她輕聲說，“你的盒子，幫了大忙了?！?br>第二天下午兩點，蘇野在出租屋里等來了博主團隊。
來了三個人，一個攝影師，一個編輯，還有一個主持小姐姐，叫小鹿。三個人擠進她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攝影師扛著相機轉(zhuǎn)了一圈，表情有點微妙——大概沒想到傳說中的“野山香”是在這么簡陋的地方做出來的。
蘇野有點不好意思，把唯一的椅子讓給他們坐，自己坐在床沿上。
小鹿很專業(yè)，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笑盈盈地打開錄音筆，開始采訪。
“蘇野，能說說你為什么會想到做香膏嗎？”
蘇野想了想，說：“因為窮?！?br>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蘇野也笑了，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她把外婆生病、欠醫(yī)院錢、被工廠裁員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沒有刻意煽情，就是平鋪直敘地說，說到外婆留下的手札和舊木盒時，聲音有點啞。
攝影師全程沒說話，但鏡頭一直對著她。
小鹿又問：“你的香膏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蘇野從桌上拿起一罐剛做好的桂花膏，打開蓋子，遞到鏡頭前。
“你們聞聞就知道了?！彼f，“市面上很多香膏是用香精調(diào)的，聞起來很香，但聞久了頭疼。我外婆的方子，是用天然香料慢慢熬出來的，香味有層次，前調(diào)中調(diào)后調(diào)都不一樣?！?br>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做香膏的時候，會想著外婆說的話‘做香料的人，心要誠’。心誠了，東西自然就好了。”
采訪結(jié)束后，攝影師讓她在窗臺前拍了幾段做香膏的鏡頭。蘇野笨手笨腳的，銅鍋差點翻掉，攝影師沒喊停，全拍進去了。
小鹿臨走時說：“片子后天發(fā)，你關(guān)注一下我們公眾號?！?br>蘇野點頭，送走他們之后，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深呼吸了好幾下。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這次不是緊張，是激動。
如果真的上了那個公眾號，二十多萬粉絲看到，那她的香膏，蘇野不敢想，怕想得太美，現(xiàn)實會失望。
兩天后，晚上八點，公眾號準時推送。
標題是：《**女孩用外婆的舊木盒，做出了驚艷全城的古法香膏》。
蘇野點開文章，從頭看到尾，眼淚從頭流到尾。
文章里沒有美化她的故事，如實寫了她的困境、她的堅持、外婆的手札和舊木盒。配圖是攝影師拍的照片，窗臺上的陽光、銅鍋里翻滾的香膏、舊木盒上的蘭花刻痕，還有一張?zhí)K野在灶臺前熬香膏的側(cè)臉，頭發(fā)散下來，神情專注，她自己都不認識照片里的人。
文章最后有一段話：“蘇野說，她最大的心愿是讓外婆的香膏被更多人聞到。如果你也被她的故事打動，不妨買一盒試試，十五塊錢，也許能聞到這個城市里最難得的誠意。”
文章末尾，是她的微信二維碼。
蘇野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然后發(fā)現(xiàn)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好友申請，一條接一條，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十個人，五十個人，一百個人，兩百個人，不到半小時，好友申請突破了五百條。
她的手機卡住了，屏幕一動不動，最后直接黑屏死機。
蘇野拿著黑屏的手機，愣在原地，然后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橫飛，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
窗外的城中村還是老樣子，**攤的煙味、野貓的叫聲、樓上情侶的吵架聲，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在這個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蘇野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花了兩個小時，才把所有的好友申請通過完。然后開始一個一個回復，一個一個統(tǒng)計訂單，寫到手指抽筋，寫到凌晨三點，寫到眼皮打架，但心里全是甜的。
統(tǒng)計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四百三十七個訂單，總計兩千一百罐香膏。
她現(xiàn)在的產(chǎn)能是一天一百罐，兩千一百罐，她要做二十一天。
蘇野看著這個數(shù)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需要幫手。
十分鐘過去，兩個贊，一個是賣烤生蠔的大叔，一個是服裝廠的前同事。
半小時過去，還是沒人私信。
蘇野心有點慌，又發(fā)了一條：“真的很好聞，我自己天天用，不是那種香精調(diào)的啊！”
這次倒是有人回復了，是她表姐：“野，你這是開始做生意了？加油啊?！?br>但依然沒人買。
第一天，朋友圈預售只賣出去五罐。兩個是前同事照顧的，三個是隔壁鄰居買的，沒有一個陌生人。
第二天更慘，只賣出去兩罐。
蘇野看著手機屏幕上慘淡的數(shù)字，心里堵得慌。她打開那些賣得好的微商朋友圈，人家的照片拍得跟雜志似的，產(chǎn)品擺在精致的**里，燈光打得恰到好處，看著就想買。
再看看自己拍的，昏暗、模糊、廉價。
她突然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包裝。
不是說香膏本身有問題，而是她的展示方式太low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貼個打印的標簽，放在塑料桌布上，怎么看都像地攤貨。雖然本來就是地攤貨，但在朋友圈里賣，得有另一種樣子。
蘇野翻箱倒柜地找，看有沒有什么能當?shù)谰叩臇|西。
床底下有個鐵盒子，里面裝著外婆的一些遺物，幾塊老式的手帕，一把木梳，還有一個小木盒。
她把木盒拿出來，吹掉上面的灰。
盒子不大，大概巴掌大小，是外婆年輕時用來裝香膏的。木頭是老榆木的，表面有一層包漿，摸起來溫潤光滑。盒蓋上刻著一枝蘭花，線條簡單但很有韻味，一看就是老手藝。
蘇野打開盒子，里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是外婆最拿手的梅花香膏的味道，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但那股清冷的香氣似乎還在。
她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但她忍住了，因為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盒子，能不能當包裝？
蘇野把一罐桂花香膏放進木盒里，不大不小，剛剛好。木盒的質(zhì)感配上玻璃瓶的透亮，再加上干枯的桂花花瓣點綴，居然有種說不出的古樸美感。
她激動得手都在抖，趕緊把東西擺到窗臺上，借著下午的自然光，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窗外的光線很柔和，照在木盒上，木紋清晰可見。陽光透過玻璃瓶，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琥珀色的光影。她沒有刻意擺拍，只是把東西放好，找了個角度，按下快門。
拍完一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照片里的香膏，不像十五塊錢的地攤貨，倒像是什么老字號的珍藏品。
蘇野又找了幾個角度拍了幾張，選了三張最好看的，重新發(fā)了條朋友圈：
“野山香膏，外婆傳下來的配方。每一個罐子都是手工熬制，每一份包裝都用外婆的老木盒。三種味道，15元/罐。三罐包郵。數(shù)量有限，先到先得?！?br>這次她配的照片，是香膏放在舊木盒里的樣子，旁邊還放了一朵干枯的梔子花，是去年外婆摘的，一直夾在手札里。
發(fā)出去之后，蘇野把手機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然后去熬香膏了。
她不敢一直盯著看，怕失望。
兩個小時過去，她熬完一鍋桂花膏，洗干凈手，拿起手機一看，九十八條消息。
蘇野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手忙腳亂地點開微信，發(fā)現(xiàn)朋友圈的提示多得數(shù)不過來，點贊的、評論的、私信問價的，鋪天蓋地。
“這個包裝也太好看了吧！”
“外婆的木盒？好有故事感啊。”
“桂花味的還有嗎？我要兩罐！”
“能面交嗎？我在城東，可以自提?！?br>“老板，你這個是國風系列嗎？太有感覺了！”
蘇野一條一條地看，眼眶越來越紅。
但她來不及感動，因為私信像潮水一樣涌進來，她得趕緊回復。有問價格的，有問味道的，有問能不能快遞的，還有問能不能做禮盒裝的。
她手忙腳亂地回復著，一邊回復一邊統(tǒng)計訂單，寫到第七個的時候，手已經(jīng)開始抽筋了。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她對著手機自言自語，聲音都在發(fā)抖。
一個小時后，她終于把所有的私信都回復完了，然后開始統(tǒng)計訂單數(shù)量。
桂花味：47罐
松柏味：32罐
茉莉味：28罐
梔子花味：21罐（這是新出的，還沒正式上架，但有人看到照片里的干梔子花，專門問能不能做）
總共一百二十八罐。
蘇野看著這個數(shù)字，愣了好幾秒。
她一天的產(chǎn)能，極限是一百罐。
而且這個訂單量，已經(jīng)超過了她在夜市一周的銷量。
“瘋了瘋了瘋了?！彼酒饋碓诔鲎馕堇镛D(zhuǎn)圈，雙手抱著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手機又震了。
她以為是新的訂單，趕緊拿起來看，是一條陌生人的私信，頭像是本地一個美食博主的logo，名字叫“**吃貨小分隊”。
“你好，我是本地生活號的編輯，看到你發(fā)的香膏照片，覺得很有意思，能采訪你一下嗎？”
蘇野愣住了。
這個“**吃貨小分隊”她知道，是本地挺有名的一個生活類公眾號，專門發(fā)掘**有趣的小店和小眾產(chǎn)品，粉絲有二十多萬。她之前還關(guān)注過，因為他們推薦過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蔥包燴，她專門跑去吃過。
現(xiàn)在，這個號要采訪她？
蘇野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做夢。
她趕緊回復：“可以可以可以！什么時候？”
對方很快回復：“明天下午方便嗎？我們想拍個短視頻，大概五分鐘，順便采訪一下你和外婆的故事。”
蘇野回了個“方便”，然后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舊木盒，外婆刻的那枝蘭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外婆，你看到了嗎？”她輕聲說，“你的盒子，幫了大忙了?！?br>第二天下午兩點，蘇野在出租屋里等來了博主團隊。
來了三個人，一個攝影師，一個編輯，還有一個主持小姐姐，叫小鹿。三個人擠進她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攝影師扛著相機轉(zhuǎn)了一圈，表情有點微妙——大概沒想到傳說中的“野山香”是在這么簡陋的地方做出來的。
蘇野有點不好意思，把唯一的椅子讓給他們坐，自己坐在床沿上。
小鹿很專業(yè)，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笑盈盈地打開錄音筆，開始采訪。
“蘇野，能說說你為什么會想到做香膏嗎？”
蘇野想了想，說：“因為窮?！?br>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蘇野也笑了，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她把外婆生病、欠醫(yī)院錢、被工廠裁員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沒有刻意煽情，就是平鋪直敘地說，說到外婆留下的手札和舊木盒時，聲音有點啞。
攝影師全程沒說話，但鏡頭一直對著她。
小鹿又問：“你的香膏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蘇野從桌上拿起一罐剛做好的桂花膏，打開蓋子，遞到鏡頭前。
“你們聞聞就知道了?！彼f，“市面上很多香膏是用香精調(diào)的，聞起來很香，但聞久了頭疼。我外婆的方子，是用天然香料慢慢熬出來的，香味有層次，前調(diào)中調(diào)后調(diào)都不一樣?！?br>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做香膏的時候，會想著外婆說的話‘做香料的人，心要誠’。心誠了，東西自然就好了。”
采訪結(jié)束后，攝影師讓她在窗臺前拍了幾段做香膏的鏡頭。蘇野笨手笨腳的，銅鍋差點翻掉，攝影師沒喊停，全拍進去了。
小鹿臨走時說：“片子后天發(fā)，你關(guān)注一下我們公眾號?！?br>蘇野點頭，送走他們之后，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深呼吸了好幾下。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這次不是緊張，是激動。
如果真的上了那個公眾號，二十多萬粉絲看到，那她的香膏，蘇野不敢想，怕想得太美，現(xiàn)實會失望。
兩天后，晚上八點，公眾號準時推送。
標題是：《**女孩用外婆的舊木盒，做出了驚艷全城的古法香膏》。
蘇野點開文章，從頭看到尾，眼淚從頭流到尾。
文章里沒有美化她的故事，如實寫了她的困境、她的堅持、外婆的手札和舊木盒。配圖是攝影師拍的照片，窗臺上的陽光、銅鍋里翻滾的香膏、舊木盒上的蘭花刻痕，還有一張?zhí)K野在灶臺前熬香膏的側(cè)臉，頭發(fā)散下來，神情專注，她自己都不認識照片里的人。
文章最后有一段話：“蘇野說，她最大的心愿是讓外婆的香膏被更多人聞到。如果你也被她的故事打動，不妨買一盒試試，十五塊錢，也許能聞到這個城市里最難得的誠意。”
文章末尾，是她的微信二維碼。
蘇野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然后發(fā)現(xiàn)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好友申請，一條接一條，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十個人，五十個人，一百個人，兩百個人，不到半小時，好友申請突破了五百條。
她的手機卡住了，屏幕一動不動，最后直接黑屏死機。
蘇野拿著黑屏的手機，愣在原地，然后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橫飛，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
窗外的城中村還是老樣子，**攤的煙味、野貓的叫聲、樓上情侶的吵架聲，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在這個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蘇野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花了兩個小時，才把所有的好友申請通過完。然后開始一個一個回復，一個一個統(tǒng)計訂單，寫到手指抽筋，寫到凌晨三點，寫到眼皮打架，但心里全是甜的。
統(tǒng)計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四百三十七個訂單，總計兩千一百罐香膏。
她現(xiàn)在的產(chǎn)能是一天一百罐，兩千一百罐，她要做二十一天。
蘇野看著這個數(shù)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需要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