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嗎。
可我千算萬算，漏了女兒。
陳晚晴是我的小女兒，三十四，大學(xué)講師。
從小省心，主意正。老伴走那年，她陪了我整整三個月，下了班就過來給我做飯。
后來她結(jié)婚生子，忙起來了，可每月總擠時間過來一兩趟，后備箱塞得鼓鼓的。
我心里一直覺得，閨女是潑出去的水，家產(chǎn)理應(yīng)留給兒子續(xù)香火。
她也沒問過我要什么。我也就心安理得，沒把她算進去。
她嫁得不差，女婿顧建文是工程師，小日子殷實，不缺我那點東西。
可這一封**消息，砸得我眼前發(fā)黑。
鍋里的排骨糊了，滿屋焦味。
我關(guān)了火，癱在小板凳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溫哥華，單程，三大一小，下月十二號。
每個字都像針。
我撥通晚晴的電話。
"喂，媽。"她聲音平靜，**里孩子在咯咯笑。
"晚晴，群里那個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媽。建文公司外派，去溫哥華，待遇不錯。我們也想讓孩子換個環(huán)境。"
"下個月就走？這么大的事，怎么才說？"
"準(zhǔn)備半年多了。"她語氣淡，"一直沒敲死，怕您操心?，F(xiàn)在都辦妥了，才告訴您。"
"那……還回來嗎？"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說不準(zhǔn)，至少五六年吧。媽，孩子鬧騰，回頭再聊。"
嘟嘟嘟。
電話斷了。
我坐在小板凳上沒動。窗外天暗下來，萬家燈火亮起，沒有一盞是為我留的。

接下來幾天，我給晚晴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回她說在開會，第二回說在哄孩子。
第三回，她總算多說了幾句。
"媽，這事板上釘釘了。"她隔著電波，聲音離得很遠，"國內(nèi)的房子掛出去租了，工作交接也辦完了。建文爸媽那邊早打過招呼，他們支持。"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媽。"我聲音壓不住地抖。
"早說晚說，結(jié)果不一樣嗎？"她頓了頓，"媽，您不是都安排好了嗎？房子給哥哥們，您自己過舒坦就行。我這邊，您不用費心。"
這話輕飄飄的，每一個字都扎人。
"你是怪媽沒分房給你？"
"我可沒這么說。"她笑了一聲，聽不出喜怒，"媽，我真不圖家里那點東西。我和建文有手有腳。您把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