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過，他認識李天宇。
更沒說過，李天宇失蹤前，聯(lián)系過他。
“媽，你別信他！”周恒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他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才是你的親兒子，嫉妒我比他優(yōu)秀！”
“這些東西都是他偽造出來陷害我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的力氣很大，抓得我生疼。
可我的心，比胳膊更疼。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
這張我看了二十多年的臉，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
我了解我的兒子。
他驕傲，自負，但從小就沒什么膽量。
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是被冤枉的憤怒。
是秘密被揭穿的恐懼。
“周謙?！?br>我甩開周恒的手，聲音干澀地開口。
“你還有什么？”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塑料袋上。
這個我之前無比鄙夷的袋子，現(xiàn)在看來，像一個深淵。
里面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周謙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從塑料袋里，拿出了第三樣?xùn)|西。
那是一個密封的牛皮紙文件袋。
很厚。
上面沒有任何字，只有一個紅色的、我看不懂的徽章印記。
看起來像是什么官方機構(gòu)的文件。
“這是什么？”
周謙沒有回答。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文件袋的封口處，用蠟封得死死的，上面同樣蓋著那個紅色的徽章。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文件。
“別打開！”
周恒突然尖叫一聲，撲了過來。
他想搶奪那個文件袋。
周謙動了。
我都沒看清他是怎么動的。
只看到人影一閃。
下一秒，周恒已經(jīng)被他單手按在了地上。
周謙的膝蓋頂著周恒的后心，讓他動彈不得。
我驚呆了。
在我印象里，周謙一直是個文弱、內(nèi)向，有些懦弱的孩子。
周恒從小就欺負他，他從來不敢還手。
可現(xiàn)在……
他身上那股瞬間爆發(fā)出的力量和煞氣，讓我感到一陣心悸。
這五年，他到底變成了什么樣？
“放開我！你這個**！”周恒在地上掙扎，臉憋得通紅。
周謙置若罔聞。
他看著我，下巴朝文件袋點了點。
“打開?！?br>他的聲音不帶感情，像是在下達命令。
我的手有些抖。
我撕開了文件袋的封口。
里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
我拿出第一頁。
最上面一行字，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關(guān)于海外公民李天宇失蹤案的高度機密調(diào)查報告（節(jié)選）”。
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里面的內(nèi)容，顛覆了我的認知。
綁架，審訊，海外非法組織，商業(yè)間諜。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匯，構(gòu)成了一個我從未接觸過的黑暗世界。
報告里說，李天宇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跨國****集團的**證據(jù)。
這個集團，和我們家在國內(nèi)的幾個對手公司，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李天宇在準備回國前，被綁架了。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翻到最后一頁。
那是一份附件。
一份證人保護協(xié)議。
協(xié)議的受益人，是一個代號。
而協(xié)議的簽署方，是國際**組織。
協(xié)議的內(nèi)容是，如果代號的持有者能提供關(guān)鍵證據(jù)，并協(xié)助搗毀該犯罪集團，他將獲得豁免權(quán)和巨額獎勵。
我的目光，落在了報告的最下面。
有一行手寫的批注，旁邊蓋著那個紅色的徽章。
“此案唯一幸存的關(guān)鍵證人，代號‘清道夫’，已于近日回國?！?br>“所有相關(guān)資料，已加密封存。”
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謙。
周謙也看著我。
他緩緩松開了按住周恒的手。
然后，他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字，那是一串加密文件的編號。
“這份報告，只是摘要?！?br>“完整的文件，包括所有的錄音和視頻證據(jù)，都在一個加密U盤里?！?br>“而打開那個U盤的最終密碼……”
他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面如死灰的周恒。
“是你親兒子的生日。”
04
周恒的生日。
那個我每年都會大辦特辦，邀請全城名流的日子。
那個我用來向所有人炫耀我優(yōu)秀兒子的日子。
現(xiàn)在，成了一把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
周恒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地上，涕泗橫流。
“媽……我錯了……媽，你救救我！”
他爬過來，抱著我的腿，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