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岳父跑路那天，忘了保險柜密碼是我設(shè)的
自己盯著鋪的。
三天就要沒了。
第二天，我一個人回了房子。
空蕩蕩的。
債主們走了，但那股子煙味還在。
我站在客廳中間，盯著茶幾上那盒被拆開吃了一半的曲奇。
那是我上周剛在網(wǎng)上買的。
還沒來得及嘗。
我拆開一塊，咬了一口。
甜的。
也不知道是餅干甜，還是我這個人甜。
三千萬的冤大頭，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
我嚼著餅干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
岳父這套房子的書房，我之前很少進來。
蔣德福不讓。
他說這是他的私人空間，辦公用的。
但現(xiàn)在他人都"沒了"，也沒人攔我了。
推門進去。
一張大班桌，一個書架。
書架上放的不是書，是各種酒——茅臺、五糧液、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
桌子底下有一個保險柜。
灰色的，大概半米高，帶電子密碼鎖。
我看著這個保險柜，心里突然動了一下。
蔣德福這個人，什么德行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他不信銀行。
總說什么"錢放銀行不如放自己手里踏實"。
之前有一次，他讓我?guī)退O(shè)置這個保險柜的密碼。
那是三年前。
這保險柜是他新買的，智能鎖，六位數(shù)密碼。
蔣德福自己搞了半天沒搞明白，叫我過來幫忙。
"小北，你搞電腦的，這玩意你來弄。"
我花了五分鐘幫他設(shè)好。
他問我設(shè)的什么密碼。
我說："您閨女的生日唄。"
他說："行，好記。"
三年了。
他改沒改過？
我蹲下來，在密碼面板上按了六個數(shù)字。
0—7—1—5—9—5。
蔣甜甜的生日。
七月十五。后面兩位是我隨手加的，95，她出生的年份。
滴的一聲。
綠燈亮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你以為天塌了，結(jié)果踩了一腳，發(fā)現(xiàn)地上有層地毯。
保險柜的門緩緩打開。
第一層。
金條。
整整齊齊碼著，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我伸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
上面印著字：100g。
我數(shù)了一下。
六十根。
六公斤黃金。
按照當時的金價，這堆玩意值三百多萬。
第二層。
現(xiàn)金。
百元大鈔，一捆一捆用銀行封條扎好的。
我抽了一捆數(shù)了數(shù)，十萬。
一共八十捆。
八百萬。
我坐在地上，盯著這堆東西看了很久。
然后我注意到保險柜的底板有點不對勁。
一塊鐵皮，和四周顏色有微妙的色差。
我用指甲摳了一下。
摳開了。
是個夾層。
夾層里面有個信封。
我拆開。
里面兩張紙。
兩張曼谷的機票打印存根。
乘機人：蔣德福、蔣浩。
出發(fā)日期——
我的眼睛一縮。
出發(fā)日期，是他們"出海"的前一天。
也就是說。
他們根本不是出海遇難。
他們是先飛到曼谷，然后安排了一場假的"失蹤"。
那條空船，是做戲給所有人看的。
而那三千萬的債務——
全都有蔣甜甜的擔保簽字。
我閉上眼睛，靠在書桌邊上。
腦子里的信息像拼圖一樣一塊塊合上。
蔣德福做水產(chǎn)生意，借了三千萬。
錢花沒花，花在哪了，我不知道。
但他提前買好了跑路的機票。
提前讓女兒簽了擔保。
提前安排了一場"海難"。
而我——
他那個傻乎乎地幫他設(shè)保險柜密碼、幫他搬過家、過年給他買一千二的茅臺的好女婿。
我就是他選好的替死鬼。
債務由蔣甜甜擔保。
蔣甜甜是我老婆。
夫妻共同債務，跑不掉。
他帶著他兒子潤了。
留下我和一堆催債的。
好一個蔣德福。
好一個岳父大人。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金條。
又看了看那疊現(xiàn)金。
然后又看了看那兩張機票存根。
我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
是那種——你把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全部壓到極限之后，反而覺得荒唐的笑。
三千萬的債。
六十根金條。
八百萬現(xiàn)金。
兩張跑路機票。
蔣德福啊蔣德福。
你處心積慮，算盡了每一步。
就是漏了一步。
保險柜密碼沒改。
那天晚上，我把金條和現(xiàn)金全部搬出了保險柜。
一趟搬不完，我來回搬了三趟。
裝在兩個行李箱里，塞進了車的后備箱。
機票存根我拍了照，存了三份，手機一份
三天就要沒了。
第二天，我一個人回了房子。
空蕩蕩的。
債主們走了，但那股子煙味還在。
我站在客廳中間，盯著茶幾上那盒被拆開吃了一半的曲奇。
那是我上周剛在網(wǎng)上買的。
還沒來得及嘗。
我拆開一塊，咬了一口。
甜的。
也不知道是餅干甜，還是我這個人甜。
三千萬的冤大頭，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
我嚼著餅干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
岳父這套房子的書房，我之前很少進來。
蔣德福不讓。
他說這是他的私人空間，辦公用的。
但現(xiàn)在他人都"沒了"，也沒人攔我了。
推門進去。
一張大班桌，一個書架。
書架上放的不是書，是各種酒——茅臺、五糧液、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
桌子底下有一個保險柜。
灰色的，大概半米高，帶電子密碼鎖。
我看著這個保險柜，心里突然動了一下。
蔣德福這個人，什么德行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他不信銀行。
總說什么"錢放銀行不如放自己手里踏實"。
之前有一次，他讓我?guī)退O(shè)置這個保險柜的密碼。
那是三年前。
這保險柜是他新買的，智能鎖，六位數(shù)密碼。
蔣德福自己搞了半天沒搞明白，叫我過來幫忙。
"小北，你搞電腦的，這玩意你來弄。"
我花了五分鐘幫他設(shè)好。
他問我設(shè)的什么密碼。
我說："您閨女的生日唄。"
他說："行，好記。"
三年了。
他改沒改過？
我蹲下來，在密碼面板上按了六個數(shù)字。
0—7—1—5—9—5。
蔣甜甜的生日。
七月十五。后面兩位是我隨手加的，95，她出生的年份。
滴的一聲。
綠燈亮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你以為天塌了，結(jié)果踩了一腳，發(fā)現(xiàn)地上有層地毯。
保險柜的門緩緩打開。
第一層。
金條。
整整齊齊碼著，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我伸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
上面印著字：100g。
我數(shù)了一下。
六十根。
六公斤黃金。
按照當時的金價，這堆玩意值三百多萬。
第二層。
現(xiàn)金。
百元大鈔，一捆一捆用銀行封條扎好的。
我抽了一捆數(shù)了數(shù)，十萬。
一共八十捆。
八百萬。
我坐在地上，盯著這堆東西看了很久。
然后我注意到保險柜的底板有點不對勁。
一塊鐵皮，和四周顏色有微妙的色差。
我用指甲摳了一下。
摳開了。
是個夾層。
夾層里面有個信封。
我拆開。
里面兩張紙。
兩張曼谷的機票打印存根。
乘機人：蔣德福、蔣浩。
出發(fā)日期——
我的眼睛一縮。
出發(fā)日期，是他們"出海"的前一天。
也就是說。
他們根本不是出海遇難。
他們是先飛到曼谷，然后安排了一場假的"失蹤"。
那條空船，是做戲給所有人看的。
而那三千萬的債務——
全都有蔣甜甜的擔保簽字。
我閉上眼睛，靠在書桌邊上。
腦子里的信息像拼圖一樣一塊塊合上。
蔣德福做水產(chǎn)生意，借了三千萬。
錢花沒花，花在哪了，我不知道。
但他提前買好了跑路的機票。
提前讓女兒簽了擔保。
提前安排了一場"海難"。
而我——
他那個傻乎乎地幫他設(shè)保險柜密碼、幫他搬過家、過年給他買一千二的茅臺的好女婿。
我就是他選好的替死鬼。
債務由蔣甜甜擔保。
蔣甜甜是我老婆。
夫妻共同債務，跑不掉。
他帶著他兒子潤了。
留下我和一堆催債的。
好一個蔣德福。
好一個岳父大人。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金條。
又看了看那疊現(xiàn)金。
然后又看了看那兩張機票存根。
我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
是那種——你把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全部壓到極限之后，反而覺得荒唐的笑。
三千萬的債。
六十根金條。
八百萬現(xiàn)金。
兩張跑路機票。
蔣德福啊蔣德福。
你處心積慮，算盡了每一步。
就是漏了一步。
保險柜密碼沒改。
那天晚上，我把金條和現(xiàn)金全部搬出了保險柜。
一趟搬不完，我來回搬了三趟。
裝在兩個行李箱里，塞進了車的后備箱。
機票存根我拍了照，存了三份，手機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