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和小舅子出海"失蹤"了。
三千萬債務，一夜之間全砸我頭上。
債主撬了我的門鎖，堵在客廳不走。
簽字賣房那天，我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直到我走進岳父的書房，打開那個保險柜——
六十根金條。
八百萬現(xiàn)金。
兩張飛曼谷的機票存根。
日期，是他們"失蹤"的前一天。
我坐在一堆金條中間，笑出了聲。
岳父啊，您機關(guān)算盡處心積慮。
就沒想過一個問題——
這保險柜密碼，當初是誰幫您設(shè)的？
第一章
我叫林北，今年二十八。
三天前，我還是一個有房有車有老婆的普通程序員。
三天后，我什么都沒有了。
準確地說，我不光什么都沒有了，我還倒欠三千萬。
事情是這樣的。
我岳父蔣德福，做水產(chǎn)生意的，在我們這片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平時出門開路虎，喝茅臺都是整箱買。
逢年過節(jié)去酒店包場請客，連服務員都知道他姓蔣。
我小舅子蔣浩，二十五歲，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除了不上班不賺錢整天泡夜店之外，也沒什么大毛病。
三天前，他們倆說要出海談一筆生意。
出去了。
沒回來。
海警搜了兩天，什么都沒撈著。
船找到了，空的。
人呢？
沒了。
當時我岳母王桂蘭在家哭得死去活來，我老婆蔣甜甜抱著她也哭。
我也慌，但更多的是茫然。
岳父這種人，出海還能出事？
不過悲痛歸悲痛，活人還得活。
我以為這事最多就是料理后事。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打開家門，看見門口站了十來個人。
領(lǐng)頭的是個光頭大漢，膀子上紋著青龍，手里拎著一疊紙。
"你是蔣德福的女婿林北？"
"我是……"
"你岳父欠我們趙總一千二百萬，這是借條。上面有你老婆的擔保簽字。"
說完他把那疊紙直接拍我手上了。
我低頭一看，確實是蔣甜甜的簽名。
還沒等我說話，樓道里又上來三個人。
是另一撥債主。
"蔣德福欠我們八百萬，這是合同，擔保人是蔣甜甜。"
后面還在上人。
我站在自家門口，手上捏著一堆借條合同，像個發(fā)**的。
那天上午，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六撥人。
我在手機備忘錄上挨個記。
一千二，八百萬，五百萬，四百萬，三百萬，一百萬。
加起來，三千一百萬。
我擱那兒愣了半天。
我一個月工資一萬二的程序員，****，得干兩千五百八十三年。
別說還了，利息我都算不過來。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這不是我的事。
岳父的債務，關(guān)我什么事？
但光頭大漢把那份擔保合同又翻開給我看了一遍。
擔保人：蔣甜甜。
蔣甜甜是誰？
是我老婆。
夫妻共同債務。
后面幾份合同，一查，全都有蔣甜甜的擔保簽名。
我當時腦子嗡嗡的。
給蔣甜甜打電話。
她接了。
在那頭哭。
"老公，我也不知道啊……我爸讓我簽的時候說就是走個形式，不會真借錢的……"
"你就簽了？三千萬你就簽了？"
"我爸說……"
"**說什么都沒用了，他人都沒了！"
蔣甜甜在那頭哭得更兇了。
我捏著手機，蹲在樓道里，半天沒說話。
那天下午，趙彪——就是那個最大的債主——帶著人來了。
這回不是站門口了。
直接撬了我的門鎖，換了一把新的。
"你岳父的房產(chǎn)已經(jīng)被**查封了，你這套婚房，得變賣抵債。"
我看著一群人在我家客廳里坐著喝我的茶葉，用我的一次性紙杯。
連我桌上那盒沒開封的曲奇餅干都給拆了。
趙彪的手下靠在我的沙發(fā)上，腳翹在我的茶幾上。
我問他們："你們能不能把鞋脫了？"
光頭看了我一眼："擔心什么，反正這沙發(fā)不是你的了。"
我張了張嘴，沒話說。
他說得對。
那天晚上，我在小區(qū)樓下的車里睡的。
因為房子進不去了。
也不完全是進不去。
趙彪走的時候把新鑰匙給我留了一把，但說了一句話："限你三天之內(nèi)把房子的事處理了。"
那語氣，像是在跟我確認外賣送達時間。
三天。
八十平的婚房，我裝修花了二十多萬，一塊磚一片瓷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