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什么？”
“星輝云核心系統(tǒng)的完整授權密鑰和所有微服務的API文檔?！敝苌钫f，“本來是我打算在離職交接時交給你們的。但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br>他伸出手，把硬盤拿了回來，重新塞進背包。
“你這是什么意思？”林海峰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些屬于公司資產，你有義務交接?！?br>“有義務?！敝苌铧c點頭，“但我也有**不加班。交接文檔我已經寫了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我會在勞動法規(guī)定的三十天交接期內按照每天八小時的工作時間逐步完成。你放心，合規(guī)。”
他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側過頭，用余光看了林海峰一眼：“林總，孫明遠的薪酬包是多少？我聽說大概是八百萬一年，外加期權。而我的年薪是稅后不到四十萬。你用四十萬的人換八百萬的人，這生意做得真漂亮?！?br>門在他身后關上了。
趙敏和林海峰對視了一眼。趙敏的表情有些不安：“林總，交接文檔的事要不要跟法務溝通一下？他那個說法……”
“不用管他?！绷趾７鍝]了揮手，坐回椅子上，“一個程序員而已，走了就走了。孫明遠下周就能把攤子接起來，人家的段位不是一個檔次。”
趙敏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再說。
她不知道的是，周深那個黑色硬盤里裝的，不只是“交接文檔”。那是星輝云整個系統(tǒng)的“腦干”——沒有它，星輝云能運行，但一旦出問題，沒有任何人能修復。
因為整個系統(tǒng)的核心代碼，只有周深一個人完全理解。
第二章 廢掉的手冊
周深的離職手續(xù)辦得很快。
他沒有撕破臉，沒有在離職面談里控訴什么，沒有發(fā)朋友圈陰陽怪氣。他像一個正常的離職員工一樣，交了工牌，還了電腦，簽了離職協(xié)議書，拿著N+1的補償金，在一個普通的周五下午五點，從星輝科技的大樓里走了出來。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門口的噴泉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
他站在大樓前面的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釋然的笑，而是一種獵人把獵物引入陷阱之后、終于可以收網的、帶著期待的笑。
他在星輝科技三年，不是因為他喜歡這家公司，不是因為他認同它的文化，而是因為這是他當時最好的選擇——三年前他還是一個剛從上一家公司被裁員的無名程序員，需要一份工作養(yǎng)活自己。星輝科技給了他一個機會，他回報了它價值幾十億的技術資產。
他不欠任何人。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楊總，我是周深?！?br>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中年男聲：“周深！你小子終于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的號碼給**呢。怎么說，上次我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楊衛(wèi)國，華云科技的創(chuàng)始人兼CEO。華云科技是星輝科技最大的競爭對手，市場份額一直排在第二，被星輝壓著打了三年。楊衛(wèi)國花了一年時間試圖挖周深，開出的條件是：技術副總裁，三百萬年薪，百分之五的期權，外加一支完全由他自己組建的技術團隊。
“楊總，我現(xiàn)在可以入職了?！敝苌钫f，“下周一，可以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然后楊衛(wèi)國發(fā)出一聲洪亮的大笑：“好！太好了！周深，你來，你要什么我給什么。我跟你說，我這三年做夢都在想你什么時候能來我這兒?！?br>“我只有一個條件?！敝苌钫f。
“你說?！?br>“我在星輝寫了三年的代碼，那些代碼的版權屬于星輝，我不會帶任何一行過來。但我的腦子里的東西，沒人能攔得住?！彼f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給你的產品做的架構方案，會比星輝云的先進至少兩個代際。代價是，我需要至少六個月的時間，期間你不能催我?！?br>楊衛(wèi)國幾乎沒有猶豫：“六個月就六個月。你慢慢來，我等你?！?br>周深掛了電話，沿著臺階往下走。他的背包里只有那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和一個筆記本，筆記本里寫著密密麻麻的筆記——不是星輝云的代碼，而是他三年來對整個企業(yè)級SaaS行業(y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