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
"您說。"
"今年**衛(wèi)健委評的杰出中青年醫(yī)師名單，你在上面。"
我愣了一下。
"全國只有十二個名額，心外科就你一個。下個月在北京頒獎。"
"陳老師，我……"
"別跟我客氣。"他抬手制止我，"你值得。全省能做微創(chuàng)根部置換的，只有你。全國能做得像你這么漂亮的，不超過五個人。"
他看了我一眼。
"若晚，你知道這個獎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在省專家評審委員會里的話，分量又重了三分。你推薦的東西，沒人敢質疑。"
我心里動了一下。
"陳老師，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他壓低聲音，"你老公的公司，遠昌醫(yī)療，下個月要競標凱博的**權，對吧？"
"是。"
"有人在活動了。"他皺了下眉頭，"上周有個叫錢海濤的人請我吃飯，說是遠昌的副總。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讓我在評審會上照顧一下。"
錢海濤。
趙明遠的合伙人。
"我沒答應。"陳伯年說，"若晚，我當了一輩子醫(yī)生，最看不慣的就是把醫(yī)療資源當生意做。你老公做醫(yī)療器械的，我不干涉。但評審的事，我只看資質，不看人情。"
"陳老師，謝謝您。"
"別謝我。"他戴回老花鏡，"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去準備吧。"
學術報告做了四十分鐘。
臺下坐了兩百多人，省里各大醫(yī)院的學科帶頭人、醫(yī)務處主任、衛(wèi)健系統的官員。
報告結束后，好幾個同行圍上來要加微信、問技術細節(jié)。
人群中，我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顧念。
她站在會場最后一排，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正低頭看手機。
身邊站著一個男人。
趙明遠。
他沒告訴我他今天會來。
兩個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偶爾交頭接耳。
趙明遠的手搭在顧念的椅背上。
自然得像呼吸。
何詩瑤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邊，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低聲說了一句："若晚，忍住。"
"我沒事。"
我收回目光。
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正言發(fā)來的文件。
我點開，一行加粗的字映入眼簾。
"已查實：城南翡翠*9棟1802室，產權人趙明遠，實際居住人顧念。購房合同簽訂于三個月前，全款，三百六十萬。資金來源為遠昌醫(yī)療市場推廣專項基金。"
三百六十萬。
市場推廣專項基金。
他用公司的錢給初戀買了一套房。
而他跟我住的房子，是我爸留下來的老宅。
我鎖了手機屏幕。
抬起頭。
會場里的燈光照得所有人的臉都很清晰。
趙明遠正在跟一個省衛(wèi)健委的官員握手，臉上堆滿了笑容。
顧念站在一步遠的地方，像他身后的影子。
安靜、得體、不越界。
但所有人都看得到她在那里。
我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想明白一件事之后的那種笑。
趙明遠，你不光偷了我**藥，花了我的資源養(yǎng)別的女人。
你現在還把她帶到我的地盤上來了。
好。
你既然這么有恃無恐，那我就讓你看看，你恃的那個"無恐"，到底值不值錢。
07
事情從**天開始失控。
我媽住院的主治醫(yī)生打來電話。
"林主任，宋阿姨今天的肝功能指標異常波動，轉氨酶升到了正常值的三倍。我懷疑跟換藥有關。"
"方案調回安諾達。"
"可是……趙先生之前簽過藥房的調藥申請，程序上要走家屬同意才能……"
"我是她女兒。"我說，"我簽。"
掛了電話，我趕到病房的時候，看到我媽床邊站了一個人。
顧念。
她手里捧著一束百合花，正笑盈盈地跟我媽說話。
"阿姨，這花是我從花市挑的，百合養(yǎng)心安神，最適合您了。"
我媽不認識她，但臉上還是客客氣氣的："你是？"
"我是明遠的朋友，他讓我來看看您。他今天開會走不開，怕您一個人無聊。"
明遠的朋友。
好一個朋友。
"媽。"我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