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dān)待。”
“奶奶，”沈聽溪不樂意了，“我脾氣哪里硬了？”
老**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我跟著笑。
趙婉清拿出手機，將屏幕轉(zhuǎn)向所有賓客。
是一張照片。雨夜，江邊，沈聽溪踮著腳吻我。雨水模糊了**，但我身上的衣服清清楚楚——熒光黃的代駕反光背心。
人群里有人低聲說：“那男的穿的是代駕的衣服吧？”
另一個聲音接上：“還真是?！?br>趙婉清嘴角勾起：“哦？代駕？聽溪，你這男朋友挺有意思的。”
所有人的目光砸在我身上。
水晶燈的光刺得我眼睛發(fā)脹。趙婉清端著酒杯，嘴角掛著笑，不催我，就等我自己掉進(jìn)去。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我……”
一個字，干澀得像砂紙。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趙婉清的笑容更深了。
沈聽溪往前走了半步，站到我身側(cè)，肩膀幾乎貼著我的胳膊。她抬手，指尖碰到我的領(lǐng)口——不緊不慢地替我整了整領(lǐng)帶。
整完，手沒收回去。手指落在我鎖骨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所有人轉(zhuǎn)向她。
“歐洲杯決賽。他賭德國，我賭法國。”她的語氣很淡，“他輸了，答應(yīng)給我當(dāng)一天司機?！?br>她轉(zhuǎn)頭看我。手指還按在我鎖骨上。
“我非要穿代駕的衣服?！蔽议_口，聲音比預(yù)想中穩(wěn)了一點，“愿賭服輸，穿代駕的衣服才有儀式感?！?br>她的手指從我領(lǐng)口移開，順著翻領(lǐng)滑下來，最后握住我的手。十指扣緊——和那晚大雨里一樣的姿勢。
全場安靜了兩秒。
趙婉清臉上的表情來回變了兩遍?！按蛸€？有誰看見了？”
沈聽溪看著她：“我跟他之間的事，需要證人？”
趙婉清噎了一下。
老**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小婉，今天是好日子?！?br>趙婉清笑容僵住，收了手機。
沈聽溪抿著嘴唇微微點了一下頭。我呼吸終于順了。
壽宴繼續(xù)。我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腿還在發(fā)軟。
沈聽溪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
“你剛才差點?！?br>“我知道?！?br>“最后那句接得還行?！?br>我喝了口水：“歐洲杯決賽，誰贏了？”
“法國?！?br>“比分？”
“一比零。姆巴佩進(jìn)的球。”
我點了點頭：“記住了?！?br>她沒再說話，走進(jìn)人群。我靠著墻，把水杯握緊。一個謊言后面跟著一百個謊言。
推門去洗手間。對著鏡子，我的臉白得不像話。洗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走出去。
走廊拐角，沈兆安在和一個男人說話。那男人轉(zhuǎn)過身——雨夜江邊領(lǐng)頭**沈聽溪的人。
沈兆安對上我的目光，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從他身邊走過去。
走出三步。
“查清楚。”沈兆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不大，剛好讓我聽見，“他的學(xué)歷。工作。還有歐洲杯那天，他在哪?！?br>腳步?jīng)]停。
褲兜里的手機震了。沈聽溪：門口。
推開酒店側(cè)門。夜風(fēng)砸在臉上。黑色邁**停在路邊，雙閃一下，亮了又滅。
拉開車門坐進(jìn)副駕。沈聽溪沒看我，掛了擋。
“手?！彼f。
我低頭——手在抖。
她沒再說第二遍，直接把我的右手從膝蓋上拽過去，翻過來看了一眼。掌心里四道指甲掐出來的血痕。她看了兩秒，松手，放回我腿上。
車開出去。后視鏡里酒店大門的燈光越來越遠(yuǎn)。
“下次別掐自己?！彼f。
我側(cè)頭看她。她的臉被路燈一明一暗地照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
**章 練習(xí)
壽宴后第三天，沈聽溪把我叫進(jìn)書房。
屏幕上是壽宴當(dāng)晚的監(jiān)控錄像。畫面定格在我和她站在角落——我端著酒杯，她站得離我半步遠(yuǎn)。
“你自己看?！彼堰M(jìn)度條拖到我們走進(jìn)宴會廳的那一刻。畫面里她的手挽著我的胳膊，但兩個人之間隔的縫寬得能塞進(jìn)一個拳頭。
“你覺得這像情侶？”
我盯著屏幕。挽手的姿勢沒問題，但兩個人的肩膀都在繃著。我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大了一截，她跟得磕磕絆絆。
“我盡力了?！?br>她沒回頭，把錄像往后拖到趙婉清亮照片的那一刻。畫面里我的臉白得跟打印紙似的，嘴張著，一個字說不出來。她暫停，手指點了點屏幕。
“你這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