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得像貼著刀鋒。
“她歸我。”
塞琳娜的呼吸一滯。
就在這一刻，鎖骨下方猛地一熱。
像有什么東西從骨頭里燒出來。
她低頭。
一條古老血紋，正從皮膚深處緩緩浮起，猩紅發(fā)亮。
奧古斯瞳孔驟縮，臉上一瞬間沒了血色。
5 整個王庭突然熄燈
鎖骨下那道血紋，先是發(fā)燙。
下一秒，整座王庭的燈火齊齊滅了。
燭臺“啪”地一聲陷進(jìn)黑暗，水晶吊燈失去光，像一具懸在頭頂?shù)?*。貴族席里爆出一片驚呼，椅子刮地的尖響刺得人耳膜發(fā)麻。
“怎么回事？！”
“點燈！” “誰切斷了圣火！”
沒人回答。
黑暗里，只有塞琳娜站著。
不，準(zhǔn)確地說，是她被親王扶住，單膝壓著地面，鎖骨上的血紋一點點亮起來，紅得像從骨頭里燒出的火。
那光不刺眼，卻把她整個人從黑里剝了出來。
蒼白的臉，發(fā)緊的唇，頸側(cè)那點沒干的血，全都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她手指一抖，猛地按住鎖骨。
太熱了。
像有什么東西正從皮膚底下硬生生往外撐，順著血管一路勒緊她的喉嚨，逼她抬頭，逼她呼吸，逼她聽見腦子里那道冰冷的機械聲。
警告。
協(xié)議觸發(fā)。
大廳里，吸血鬼開始躁動。
有人露出獠牙，有人捂住胸口后退，連呼吸都亂了。貴族們臉色發(fā)白，像聞到**口的狼。
“她在引發(fā)異變！”有人尖叫。
“殺了她！” “快按住她！”
奧古斯猛地抬手，指著她，指節(jié)都在抖。
“把她壓下去！”
沒人動。
因為他們?nèi)脊蛳铝恕?br>不是自愿。
是恐懼，是血紋發(fā)出的壓制，是那道從她骨頭里炸開的光，逼得所有人膝蓋重重砸向地面。
砰。
砰。
一排。
兩排。
整座王庭，跪滿了。
塞琳娜的呼吸一滯，手指死死摳進(jìn)掌心，指尖發(fā)白。她低頭看著那道發(fā)亮的紋路，像看見一只無形的手，正隔著皮膚，慢慢捏住她的命。
親王站在她身側(cè)，黑色長衣拖在地上，一動不動。
黑暗里，他的輪廓像一把收鞘的刀。
可他抬起頭時，眼底竟掠過一瞬極輕的裂痕。
像有人，碰到了他忘掉的東西。
腦海深處，一道冰冷提示音驟然炸開。
協(xié)議7已解鎖。
不要讓親王恢復(fù)記憶。
6 不要直視親王超過十秒
塞琳娜把協(xié)議攤在燭臺下。
那幾行冷冰冰的字，像刀口一樣貼著眼睛。
不得直視親王。
不得在無許可情況下靠近。
不得在午夜鐘響后與其單獨停留。
她指尖一頁頁翻過去，紙邊割得手心發(fā)紅。
每一條后面，都有一行被人刻意抹淡的記錄。
死因：失控。
死因：失血。
死因：失蹤。
最后一頁的墨跡最重，像有人寫下時，手抖得厲害。
她盯著那行字，喉嚨一點點收緊。
這不是保護(hù)。
這是命令。
是把她往親王身邊推的命令。
門外忽然傳來靴跟聲。
塞琳娜抬頭，燈影一晃，兩個貴族已經(jīng)堵在門口，臉上掛著假笑。
“親王召見?！?br>她后退一步，背脊撞上桌沿。
“我不去?！?br>對方笑了，直接伸手來抓她手腕。
“這可由不得你?！?br>銀飾刮過皮膚，冷得像冰。
她被一路推進(jìn)長廊，王庭的地毯厚得發(fā)悶，腳步聲卻還是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沿途的侍從低著頭，沒人敢看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會被送去哪。
親王寢宮。
門開時，黑暗先撲了出來。
里面沒有點燈，只有窗外冷月照出一圈模糊的銀光，落在地毯上，像一條死掉的河。
親王坐在最深處。
背靠高椅，手指搭在扶手上，半張臉陷在陰影里，像一座沒有溫度的雕像。
她剛踏進(jìn)去，門就在身后合上。
砰。
那聲音像直接釘死了退路。
空氣里有淡淡的冷香，壓得人胸口發(fā)緊。塞琳娜站在門邊，沒動。
親王也沒動。
他只抬起眼，目光隔著整間寢宮壓過來，慢得要命，像在把她一寸寸剝開。
“你很怕我？”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點危險的耐心。
塞琳娜手指蜷緊，指甲幾乎掐進(jìn)掌心。
她沒回答，目光只停了一瞬。
十秒。
九秒。
八秒。
腦海里，那道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