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染方向盤
我醒過來的時候，坐在駕駛座上，方向盤上全是血。
不是我的血。我身上沒有傷口，沒有痛感，只有***殘余的那種遲鈍和發(fā)沉。腦子像灌了漿糊，轉不動，但鼻子很靈，聞到了鐵銹味、酒精味，還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香水味。
那不是我的香水。
車窗外全是警燈，紅藍交替，一閃一閃打在擋風玻璃上。有人在拍車門，有人在喊"里面的人出來"，還有人舉著手機在錄。
副駕駛是空的。
我記得我吃了***。
我記得我是在家里床上睡著的。許浩宇說今晚他有應酬，讓我早點休息，我就吃了藥，九點半就躺下了。
然后我就坐在了這里。
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個穿制服的**彎腰看著我。
"你是駕駛員？"
我看著他，看了大概有五秒鐘，然后把頭偏向副駕駛的位置?？盏?，干干凈凈，連安全帶都整整齊齊地收在卡扣里。
"車上就你一個人？"**又問。
我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是腦子突然非常清醒地閃過一個念頭：我不該在這里。
"宋喬！宋喬！"
許浩宇的聲音從人群后面?zhèn)鬟^來，帶著哭腔，帶著喘，帶著一個丈夫應該有的所有慌張。他推開圍觀的人，沖到車門邊，一把抓住我的手。
"老婆你怎么了？你沒事吧？我剛才接到電話說你出了事故，我，我……"
他的手在抖。
但他的手心是干的。
一個真正慌張的人，手心不該是干的。
"許先生是吧？"**攔住他，"你是她丈夫？"
"對對對，我是她老公，我們是喬味廚房的，就是那個做美食的號，三百萬粉絲那個，她是主播宋喬，我是她老公許浩宇……"
他在自我介紹。
在這種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報出粉絲數(shù)量。
"你妻子涉嫌酒駕肇事，撞了一個行人，目前傷者已經(jīng)送醫(yī)。"**的語氣公事公辦，"我們需要她配合調(diào)查，做酒精檢測和筆錄。"
"酒駕？"許浩宇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震驚、心疼、不可置信，每一層都剛剛好，"不可能，她今晚在家，她吃了***早就睡了，她怎么可能……"
他看向我。
我也看著他。
他的眼睛跟我對上的那一瞬間，里面有一個極快的、幾乎捕捉不到的東西閃了一下。不是擔心，不是害怕，是確認。
他在確認我不記得。
"走吧。"我說。
聲音啞得連我自己都沒認出來。
許浩宇愣了一下。"什么？"
"他們說去做檢測，那就去吧。"
我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許浩宇趕緊扶住我，那個姿勢很標準，很溫柔，是他在鏡頭前演了三年的"寵妻"動作。
"小心，我扶你……"
"你放開我。"我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怒氣，沒有質(zhì)問，就是單純的不想被他碰。
他的手指收了一下，但沒有放開。
旁邊有人在錄像。
他當然不會放開。
2 云端有秘密
血液檢測結果出來的時候，**的表情很微妙。
"你體內(nèi)檢測到了酒精成分。"
我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塑料面，硬得硌骨頭。對面的**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但濃度不算高，剛過酒駕標準線。"
"我沒喝酒。"我說。
"檢測報告不會說謊。"
"我吃了***。"
"***和酒精同時服用？"**皺了一下眉，"那更危險。你在這種狀態(tài)下開車，撞傷了一個人，對方目前還在急診。"
我沒有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我晚上九點半就躺在床上了？解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車里？解釋副駕駛的安全帶整整齊齊但座椅被調(diào)過位置？
這些話在我嘴邊轉了一圈，又被我咽了回去。
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
三個月前，我在車里加裝了一個行車記錄儀，不是那種貼在擋風玻璃上的普通型號，是嵌入后視鏡里的那種，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許浩宇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這個記錄儀有云端同步功能。只要車輛啟動，它就自動錄制，自動上傳。就算有人把設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