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月后,西海龍宮張燈結(jié)彩,賓客如云。
原來是龍王壽誕,西海仙神皆來道賀。
水晶宮內(nèi)流光溢彩,珊瑚叢中觥籌交錯。
寸心穿著一身嶄新的緋色宮裝,百無聊賴地坐在貝母椅上,聽著絲竹管弦,看著眼前仙來神往,卻覺得比那破廟還要沉悶。
父王母后正忙著應(yīng)酬,無人管她,她的思緒便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個雨夜,飄向那個沉默而孤絕的身影。
“也不知他的傷……徹底好了沒有?!?br>
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琉璃盞,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龍宮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位值守的蝦兵蟹將引著一人步入大殿。
那人身姿挺拔,著一襲玄色暗紋長袍,面容俊朗卻自帶清冷,額間一道金色流紋若隱若現(xiàn),不是楊戩又是誰?
他似乎是代表玉鼎真人或其師門前來賀壽,姿態(tài)不卑不亢,在一眾或圓滑或諂媚的賓客中,顯得格格不入,也格外引人注目。
寸心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琉璃盞差點脫手。
她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目光緊緊追隨著他。
楊戩奉上賀禮,與龍王簡短寒暄后,便尋了一處僻靜角落坐下,顯然無意融入這熱鬧的氛圍。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經(jīng)過寸心所在的方向時,微微停頓了一瞬。
西目相對。
寸心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任何表示,就像看到任何一個陌生人一樣,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這本該是合乎禮儀的反應(yīng),卻讓寸心沒由來地一陣氣悶。
那幾日的相處,那些別扭的對話,難道在他心里,就真的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嗎?
驕傲促使她立刻轉(zhuǎn)開了頭,假裝從未關(guān)注過他。
然而,整個宴席期間,她的余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角落。
她看到他獨自飲酒,看到有其他仙人上前搭話,他也只是簡短回應(yīng),疏離而客氣。
“哼,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一點都沒變?!?br>
寸心在心里腹誹,卻又忍不住想,“他……還記得靈泉水的味道嗎?
宴席過半,寸心實在覺得氣悶,便悄悄離席,來到龍宮后花園。
這里遍布發(fā)光的珊瑚和珍奇水草,靜謐而美麗。
她靠在一株巨大的紅珊瑚上,望著頭頂蕩漾的海水光影出神。
“三公主。”
一個低沉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寸心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只見楊戩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里,正站在幾步開外看著她。
“你……你怎么在這里?”
寸心有些慌亂,但立刻用驕傲掩飾,“跟蹤我?”
楊戩沒有回答她的質(zhì)問,只是上前幾步,目光落在她臉上,比在大殿里時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專注。
“你的恩情,楊戩未曾忘懷?!?br>
他開口道,“只是方才大殿之上,不便多言。”
原來他記得!
他并非無動于衷!
寸心心中的氣悶瞬間消散了大半,但嘴上卻不饒人:“哦?
我還以為司法天神……哦不對,您還不是呢,未來的大神,早就把我們這種小地方的恩情忘光了?!?br>
她話語里的諷刺意味明顯,楊戩聞言,嘴角似乎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像是無奈,又像是一絲極淡的笑意。
“楊戩并非忘恩負義之人?!?br>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那幾日……多謝?!?br>
這句“多謝”,比在破廟里那句,似乎承載了更多的重量。
寸心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忽然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她別開臉,感覺臉頰有些發(fā)燙,只好故作輕松地擺擺手:“算了算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br>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沉默,卻不再像破廟里那般僵硬,反而流淌著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氛圍。
“你的傷,都好了嗎?”
最終,還是寸心忍不住先開口,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關(guān)切。
“己無礙?!?br>
楊戩回答,看著她被珊瑚光芒映照的側(cè)臉,補充了一句,“多虧了公主的靈泉水?!?br>
寸心驀地轉(zhuǎn)回頭,眼中閃著驚喜和得意的光:“看吧!
我就說我們西海的東西好吧!”
看著她重新煥發(fā)出如同初見時那般明媚鮮活的神采,楊戩沉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顆溫暖的石子,蕩開了一圈細微而清晰的漣漪。
他忽然覺得,這片寂靜的海底花園,因她的存在,而變得生動起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神女見我》,由網(wǎng)絡(luò)作家“梔鳶琉璃”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楊戩西海,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解釋一下)關(guān)于標題“見”字,蘊含三重深意:一是指物理上的“看見”,寸心是唯一見證他至暗時刻的目擊者;二是“照見”,她的目光如同鏡鑒,映照出他剝離所有偽裝的真實靈魂;三是“見解”,她對他的理解,從此成為他神性枷鎖下唯一的人性坐標。它暗示了在未來的漫長歲月中,她永遠是那個能“看見”真實楊戩的人。大雨滂沱,楊戩靠在破敗的神像下,法力紊亂,額間天眼因虛弱而無法閉合,流瀉出微光,這是他最不愿示人的狼狽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