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徑直走向文學區(qū)，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陳凡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停在某個位置，抽出一本《挪威的森林》。
"這本我看過，"她說，"但想收藏這個版本。"
"為什么？"
"因為扉頁有村上春樹的簽名，"她翻開書，"雖然是印刷的，但這個版本的紙張很好，聞起來……"
"有木漿和油墨的味道，"陳凡接話，"還有一點霉味，說明在倉庫放了一段時間。"
林知夏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能聞出來？"
"嗯。"陳凡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書頁，"還有一點點檀香，可能是上一個主人的味道。"
林知夏把書遞給他："你再聞聞這個。"
陳凡接過來，仔細嗅了嗅："除了剛才那些……有你的手霜味道。茉莉？"
"是橙花。"林知夏笑了，"陳凡，你的鼻子真的很厲害。"
"厲害嗎？"陳凡撓頭，"小時候因為這個被叫過狗鼻子，還挺自卑的。"
"為什么要自卑？"林知夏認真地看著他，"這是天賦。你能記住每個人的味道，就像……一張氣味地圖。世界上每個人在你心里，都是獨一無二的味道。"
陳凡愣住了。從來沒有人這么說過。爸媽只覺得他是嗅覺靈敏，同學拿他開玩笑，只有林知夏，她說這是天賦，是地圖。
"那我在你心里的地圖里，是什么位置？"他問。
林知夏歪頭想了想："現(xiàn)在還是夏天。但夏天會過去的，我想看看，你心里的我，秋天是什么味道，冬天是什么味道。"
這句話像一顆檸檬糖，在陳凡心里慢慢化開，酸酸甜甜。
那天他們在書店里待了整整一下午。林知夏給他推薦書，他給她講每個作者可能用的墨水品牌。老板花臂姐聽他們聊得開心，送了兩杯手沖咖啡。
"你們很配，"她說，"一個用眼睛看，一個用鼻子聞，剛好互補。"
陳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向林知夏，她低頭喝咖啡，耳尖有點紅。
回學校的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知夏忽然說："陳凡，我給你講個事。"
"嗯？"
"我小時候，外婆家院子里那一片檸檬草，其實不是種的。"她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是我爸媽離婚那年，我自己撒的種子。那時候我八歲，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檸檬草的味道能讓我睡著。后來每年夏天，外婆都會曬干了給我做香囊。"
陳凡安靜地聽著。
"所以那個味道，對我來說是安全感的味道，"林知夏說，"你第一次說我身上有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