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狹小的暗格，里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顧清商撿起玉佩，翻到背面，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面刻著一個字：蕭。
是蕭衍的玉佩。
她渾身顫抖起來，將玉佩緊緊攥在掌心。蕭衍的貼身玉佩，怎么會出現(xiàn)在宮中冷宮的枯井旁？他死前是不是來過這里？或者……有人將他的東西故意放在這里，引她來尋？
無數(shù)念頭在腦海中翻涌，最終匯成一個冰冷的認知——
這皇宮里，有人知道蕭衍死亡的真相。
她將玉佩貼身收好，若無其事地回了鳳儀宮。
當(dāng)夜，容燼來了。
顧清商正要**就寢，聽見殿外通傳，連忙披衣跪迎。容燼踏著月色進來，一身玄色龍袍在燭火下泛著冷光，面色陰沉得可怕。
“陛下深夜駕臨，所為何事？”顧清商垂首問。
“朕聽說你今日去了冷宮?！比轄a開門見山，語氣冷硬，“從那里拿了什么東西？”
顧清商心中一凜——這宮中處處都是他的眼線。她面色不變：“臣妾只是去走走，不曾拿什么?！?br>容燼冷笑一聲，走到她面前，伸手便去搜她的身。顧清商往后一閃，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整個人被拽入懷中。
他一只手將她兩只手腕攥住，另一只手探入她衣襟。顧清商又驚又怒，拼命掙扎，玉佩終究還是被他搜了出來。
容燼舉起那枚玉佩，借著燭火看清了上面的字。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可怖，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殺意與某種更為復(fù)雜的情感。
“蕭衍的東西。”他的聲音極輕，輕得像一把薄薄的刀，“你貼身藏著？”
顧清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坦蕩而坦然。
這目光像一捧油，澆在容燼心頭的火上。他猛地攥緊玉佩，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顧清商。”他叫她全名的時候，聲音反而平靜下來，平靜得讓人害怕，“你是朕的皇后，卻貼身藏著別的男人的東西。你是不是嫌朕對你太仁慈了？”
“仁慈？”顧清商忽然笑了，那是她入宮以來第一次在容燼面前笑，笑容里帶著對命運的無盡嘲諷，“陛下對臣妾，何曾仁慈過？”
容燼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松開手，將她推倒在地。
“明日午時，朕要在校場處決蕭衍殘部十三人。”他背對著她，聲音冷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皇后來觀刑?！?br>顧清商渾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
“你——”
“不是想知道蕭衍怎么死的嗎？”容燼轉(zhuǎn)過頭，燭火在他眼底投下幽暗的光，“朕讓你親眼看看。”
他走了，留下顧清商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發(fā)抖。
次日午時，校場。
十三個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刑臺之上，個個遍體鱗傷，顯然是受過酷刑。顧清商被安排在容燼身邊的位置，正對著刑臺，每一個細節(jié)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認出了其中幾個人——那是蕭衍的副將、親兵、幕僚，都是她曾經(jīng)熟悉的面孔。他們曾與蕭衍并肩作戰(zhàn)，曾在沙場上出生入死，如今卻像牲畜一樣跪在屠刀之下。
容燼側(cè)目看著她，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放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根根分明。
監(jiān)斬官高聲宣讀罪狀，每念一個名字，劊子手便舉起屠刀。
第一刀落下，血濺三尺。
顧清商閉上了眼睛。
“睜眼?！比轄a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冷硬如鐵，“朕命令你看著?！?br>她睜開眼，淚水無聲地滑落。
第二刀、第三刀、**刀……
每一刀落下，都像砍在她心上。她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顆顆滾落塵埃，看著鮮血染紅了整片刑臺，看著他們死不瞑目的眼睛望向天空。
蕭衍，你的兄弟們都來陪你了。
十三刀落盡，校場上鴉雀無聲。
顧清商站起身，腳步虛浮，綠蕪連忙扶住她。她甩開綠蕪的手，一步一步走下觀刑臺，走向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娘娘！”綠蕪驚呼。
容燼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阻攔的侍衛(wèi)，只是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一步步走向刑臺。
顧清商在刑臺前跪下，雙手捧起一把浸透了鮮血的泥土，仔細放入隨身的錦囊中。她跪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暈過去的時候，她終于站起身，轉(zhuǎ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