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陸燃站在監(jiān)獄大門外，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三年了。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青草的味道。
手機是入獄前的老款，居然還有電。他開機，彈出一堆未接來電。
全是沈清辭。
他**所有記錄，只留下一條短信：“今晚七點，老地方見。”
發(fā)送人是周墨，他唯一還信的朋友。
街邊櫥窗倒映出他的臉。瘦了，輪廓更硬，眼神像淬過火的刀。
他對著倒影笑了笑。
那笑容很冷。
沈清辭收到短信時正在開會。
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我出來了。”
四個字，她盯著看了十秒。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她做決定。
“散會?！彼鹕恚吒迷诘匕迳?，一聲比一聲急。
助理追出來：“沈總，并購案——”
“明天再說?！?br>她沖進電梯，手指按在*2層，微微發(fā)抖。
地下**空曠陰冷。
她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支煙。打火**了三次才著。
煙霧繚繞中，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
陸燃被帶走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她記了三年。
像要活剝了她。
周墨的酒吧藏在巷子深處。
陸燃推門進去時，周墨正在調(diào)酒。看見他，酒杯“咣當”掉在地上。
“**。”周墨沖過來，拳頭捶在他肩上，“真出來了？”
“不然是鬼？”陸燃笑。
“三年沒見，嘴還是這么毒?！敝苣劭舭l(fā)紅，“坐，喝什么？老規(guī)矩？”
“老規(guī)矩。”
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液體在杯里晃。
周墨壓低聲音：“她找過你嗎？”
“短信轟炸?！标懭济蛄丝诰?，“沒接。”
“你打算怎么辦？”
陸燃轉(zhuǎn)動酒杯，冰塊叮當作響。
“拿回屬于我的東西?！?br>“包括她？”
陸燃笑了，那笑意沒到眼底。
“她是第一個?！?br>晚上七點，沈清辭推開酒吧門。
她穿了件黑色連衣裙，襯得皮膚雪白。三年不見，她更美了，也更有距離感。
像櫥窗里標好價的奢侈品。
陸燃坐在最暗的角落，她一眼就看到了。
“陸燃?！彼哌^去，聲音發(fā)緊。
他抬眼看她，沒說話。
“我們談?wù)??！?br>“談什么？”陸燃晃著酒杯，“談你怎么把我送進去的？還是談這三年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