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個門當戶對的親家。
而我爸做的,是土方工程。
「所以,」我說,「我是玩伴。她是正牌?!?br>「不是那個意思?!?br>「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嶼看著我。
路燈底下,他的眉眼依然好看,好看得讓我覺得心口發(fā)酸。
「寧寧,你清楚,我也清楚。」他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把你送進這所學校,已經(jīng)算是」
他停住了。
「算什么?」我問。
沈嶼沒說話。
答案懸在沉默里,像一把刀子抵著我的喉嚨。
我想起我爸送我來云頂那天。他穿了自己最好的西裝,胸口別著一支嶄新的鋼筆。他站在校長室里,兩只手搓了又搓,跟校長說:「我家寧寧成績很好的,是真的很好的?!?br>校長面無表情地翻著資料。
我爸又說:「錢不是問題,多少錢都行,我把***全都帶來了」
「姜先生,」校長打斷他,「我們對生源有要求?!?br>我爸的臉漲得通紅。
那支鋼筆掉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看見我爸的皮鞋底磨得快穿了。
那雙鞋他穿了六年,修過三次??深I口別著的那支鋼筆,是專門為新學校買的。
「所以,」我看著沈嶼,「你也是這樣覺得的?」
「寧寧」
「你從來就沒把我當做平等的、可能的、認真的人。」我把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沈嶼的眉頭皺起來。
他好像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家的事,你不懂?!顾f,「我爺爺創(chuàng)建沈氏,我爸守不住,我得守。在這個圈子里活著,不能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所以?」
「所以,我會對你好的。」他說,「只是那個好,不能是愛情?!?br>我笑了。
上高中以來,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這么大聲。
「謝謝你啊,沈嶼。」我說,「謝謝你這么坦誠?!?br>「寧寧」
「不用說了?!刮艺酒鹕?,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的意思,我聽懂了。」
沈嶼也站起來。
路燈底下,我們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近得還是過去三年的距離。
可我已經(jīng)覺得他離我很遠很遠了。
「走吧。」我說,「這事到此為止?!?br>回到宿舍,我把柜子打開,把那件限量款的校服外套拿了出來。
洗過太多次了。
沈嶼的味道早就沒了。
但我還是把它疊好,放進袋子,寫上「歸還」兩個字。
然后,我媽給我發(fā)了一條信息。
只有一句話:
「寧寧,媽媽以前給你做的那條公主裙還留著嗎?你要是受了委屈,就穿上它。你是媽**公主?!?br>我看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久。
眼淚掉在屏幕上,模糊了「公主」兩個字。
第二章 公主裙我沒有立刻回復我媽。
因為我正在翻箱倒柜,找那條裙子。
高二搬宿舍的時候,媽媽把它壓在箱子最底下。那時候我嫌它土,嫌它不上檔次。
那是媽媽用縫紉機踩了一個暑假做出來的。
不是什么好料子。最便宜的棉布,上面的蕾絲是媽媽從一個舊披肩上拆下來的。
可我記得我穿上那天,我媽哭了。
她圍著我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說:「我家寧寧真好看,像公主一樣?!?br>第二天,我穿著它走進學校。有人笑出聲,說:「姜寧,你家窮得連條像樣的裙子都買不起嗎?」
當天晚上,我把裙子脫下來,塞進柜子最深處。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穿過。
第二天一早,我在走廊上遇見了沈嶼。
兩人迎面對上,四目相對。
沈嶼看到我手里的袋子。
「這是什么?」
「衣服。你的。」
我沒多說什么,繞過他就走。
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姜寧,你不用這樣。」
我沒回頭,直接走進教室。
周一。
陽光很好。
可我一進教室,就發(fā)現(xiàn)教室里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我,好像在克制著什么興奮的情緒。
然后我看見了。
我的座位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粉色禮盒。
「誰的東西?」我問。
「人家送你的唄。」同桌撇撇嘴,語氣酸得能釀醋。
我走過去,看見盒子上印著一個燙金的 logo。
那個 logo,我在沈嶼的衣服上見過。
不是沈嶼。
是一個比沈嶼更不普通的姓氏顧。
禮盒上有一張卡片。
黑色卡紙,寫著
精彩片段
《公主裙和打火機結局》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晴落鳶”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姜寧沈嶼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公主裙和打火機結局》內(nèi)容介紹:第一章 公開處刑云頂學院的禮堂,水晶吊燈亮得像一場審判。我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攥著那張花了三個通宵才做好的競選海報。今天是學生會會長競選日。沈嶼作為唯一候選人是來走個過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我還是來了。不為別的,就因為他上周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最近有點累」。我想讓他看到,有人支持他。雖然我這個「有人」,在云頂學院眼里,什么都不是?!刚O,那不是姜寧嗎?」「暴發(fā)戶家的,還有臉來給沈少加油?」「噓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