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快走。
可我的腳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最終，我還是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
03
顧言抱著他的女兒，他那位漂亮的妻子站在他身邊。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上到下，像掃描儀一樣。
眼神里有驚訝，有探究，還有我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
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我的臉上。
“真的是你。”
他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我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我們之間，早就無話可說。
他身邊的女人，蘇晴，我記得這個名字。
當年我還在和他交往時，他提過，是他父親一位老戰(zhàn)友的女兒，是個醫(yī)生，溫柔又知性。
蘇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隨即露出了一個得體又疏離的微笑。
“阿言，這位是？”
她的手，自然地搭在了顧言的胳膊上，宣示著**。
“一位……老朋友?！?br>顧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
“你好?！?br>蘇晴朝我伸出手，笑容無懈可擊。
“我叫蘇晴，是顧言的妻子。”
我看著她，沒有伸手。
蘇晴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她是個厲害的女人。
“媽媽！”
一個清脆的童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我回頭，看見陳諾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從學(xué)校里跑了出來，手里舉著一張畫。
“媽媽，你看！這是我畫的我們一家人！”
他獻寶似的把畫遞給我。
畫紙上，用蠟筆畫了兩個手牽手的大人，中間是一個小人。
簡單，卻溫暖。
我剛想接過畫，陳諾卻像發(fā)現(xiàn)了新**一樣，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對面的顧言。
他歪著小腦袋，大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叔叔……”
陳諾看著顧言，顧言也看著陳諾。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看到顧言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抱著女兒的手臂在輕微地顫抖。
死死地盯著陳諾的臉。
那張臉，除了稚嫩，簡直就是他的翻版。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梁，甚至連抿著嘴唇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蘇晴臉上的微笑，也終于裂開了一道縫。
她看看陳諾，又看看自己的丈夫，眼神里閃過慌亂。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