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骨子里的書生習性反而被逼了出來。既然無處可去，不如試著弄懂這個世界，賺點“錢”把債還上，再做打算。他壯著膽子，再次推**門，走向那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玻璃門后，是另一個世界。喧囂、光亮、人流涌動。巨大的招牌上寫著他勉強能認出的字：“超市”、“快餐店”、“網吧”……
他最終停在一家門口掛著“**啟事”的小吃店前。那是用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還算認識。內容很簡單：洗碗工，包吃住，月薪若干。
陳安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這家充斥著油煙氣和嘈雜人聲的店鋪。老板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正對著電話罵罵咧咧。陳安等他罵完，上前躬身行禮，用盡量標準的官話說道：“東家，小生……路過此地，身無分文，愿做工抵債，不知可否收留？”
老板上下打量他，眼神怪異，尤其是看到他那雙因為常年寫字而略顯修長、卻在此刻顯得格格不入的手，以及那身怎么看怎么別扭的灰色運動服?！澳阏l??？演古裝劇跑這兒來了？要飯也沒零錢了?！?br>陳安急道：“非也，小生確有誠意。雖不通廚藝，但灑掃應對、漿洗縫補，乃至識字記賬，皆可勝任。”
“記賬？”老板挑眉，“認識字？”
“略通?！?br>老板嗤笑一聲，隨手扯過一張油膩的菜單背面，蘸著唾沫寫了幾個字推過去：“念。”
陳安接過，上面是歪斜的簡體字：“***套餐二十五”。他一字一頓，用古音念出：“紅、燒、肉、套、餐、二、十、五?！?br>老板愣住，隨即爆發(fā)出大笑：“哈哈哈！哪兒來的憨子！連‘二十五’都念不利索！還記賬？滾蛋！別耽誤老子做生意！”
周圍幾桌食客也哄笑起來。陳安臉漲得通紅，攥緊了拳頭。他明白了，這不僅僅是言語不通的問題，更是整個世界規(guī)則的不同。他的學識、禮儀，在這里一文不值，甚至成了笑柄。
被趕出來的陳安，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頭，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茫然和無助。這個世界太大，太吵，太冰冷。他像一粒被狂風卷來的塵埃，找不到落腳之地。
口袋里空空如也，身后的債務卻如影隨形。他漫無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