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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看見他，什么也沒說，照舊從包袱里掏出餅子，扔在石頭上。
韓恕這一次沒有猶豫，撿起來就吃。
第三天，**天，第五天。
老婦每天都來洗衣，每天都扔給他一張餅子。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多余的對話，只有那“嘭嘭”的捶衣聲和韓恕沉默的咀嚼聲。
到了第七天，韓恕終于開了口。
“大娘——”
“什么？”老婦頭也沒抬。
“你……為什么幫我？”
老婦停下手里的活，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渾濁卻銳利，像兩把生了銹的刀，雖不利，卻足以割開偽裝。
“我可憐你?！?br>這三個字比任何刀子都鋒利。
韓恕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我不是——”
“你是什么？”老婦打斷他，“你是王孫？你是貴人？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她站了起來，比韓恕矮了一個頭，卻氣勢十足。
“我活了六十年，什么人沒見過？嘴上說要干大事的多了去了，最后不過是爛在路邊的枯骨。你有手有腳，不事生產(chǎn)，靠著別人施舍過活，還說自己是王孫？王孫是這么當?shù)?？?br>韓恕被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丈夫不能自食其力，算什么大丈夫！”老婦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下游其他洗衣婦人的目光，“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報答我，我是可憐你！可憐你這個年紀輕輕的大小伙子，不去掙口飯吃，蹲在河邊等人施舍！”
空氣安靜了。
只有河水流淌的聲音，嘩啦嘩啦，像是在嘲笑他。
韓恕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大娘，我若有一天發(fā)達了，必當重報?！?br>老婦發(fā)出一聲冷笑：“重報？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婆子，要你什么重報？你要是真有心，就好好活著，別辜負了這副身板。”
她從包袱里掏出最后一張餅子，塞進韓恕手里。
“吃完這頓，明天別再來了。我不是**，養(yǎng)不了你一輩子?！?br>韓恕握著那張餅子，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章：胯下之辱
從河邊回來，韓恕在城門口遇見了張橫。
張橫是城里屠戶張**的兒子，生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腰里別著一把剔骨刀。他帶著幾個地痞，正蹲在城門口曬太陽、磕瓜子，見到韓恕走來，眼睛亮了。
“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