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韓公子嗎？”
張橫站起來，朝韓恕走去。他比韓恕矮半個頭，但壯兩圈，整個人像一堵移動的肉墻。
“幾日不見，韓公子又瘦了。”張橫圍著韓恕轉(zhuǎn)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劍上，“嘖嘖，這劍還是這么亮。韓公子，你這劍……殺過人沒有？”
韓恕站著沒動。
“沒有。”他如實回答。
張橫哈哈大笑，身后的地痞也跟著笑。
“一柄沒殺過人的劍，掛在身上有什么用？”張橫突然收斂笑容，湊近韓恕，壓低聲音，“韓恕，我聽說你最近到處蹭飯，亭長陳家被你蹭怕了，河邊洗衣的劉老婆子也給你餅子吃。你一個大男人，丟不丟人？”
韓恕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劍柄。
“怎么？”張橫看見他的動作，往后退了半步，又立刻挺起胸膛，“你還敢拔劍？你有那個膽嗎？”
周圍的行人開始駐足圍觀。看熱鬧的永遠不嫌事大，有人開始起哄，讓他們打一架。
張橫得了聲勢，膽子更大了。他從腰后拔出那把剔骨刀，在韓恕面前晃了晃：“韓恕，你不是佩劍嗎？不是王孫嗎？來，讓我看看王孫的本事。”
韓恕的手在劍柄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在心里飛快地盤算。
如果他拔劍，無論輸贏，都沒有好結(jié)果。贏了，他殺了張橫，要吃官司；輸了，他被張橫砍傷，一樣不值。而且就算贏了，張橫身后那些地痞不會放過他，他在淮陰城再無立錐之地。
不值得。
為這種人，不值得。
“不敢？”張橫把剔骨刀插回腰間，輕蔑地看著他，“不敢就跪下，從我胯下鉆過去?！?br>圍觀的人群發(fā)出一陣騷動。
“這太過分了吧？”
“就是，侮辱人呢?！?br>“誰讓他窮還裝呢？佩劍的窮鬼，不侮辱他侮辱誰？”
韓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里飛速轉(zhuǎn)動著，不是在想該不該鉆，而是在想——鉆過去之后，該怎么活下去。
鉆過去，他在淮陰城就徹底完了。所有人都會嘲笑他，他再也抬不起頭。
不鉆，拔劍，他可能今天就完了。
張橫看他不動，開始不耐煩了：“你到底鉆不鉆？不鉆就拔劍，別像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韓恕抬起頭，看著張橫。
他的眼睛很平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