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四十三層。
我們公司在這棟寫字樓的三十八到四十五層，我在四十三層辦公。
門開了，走廊里的燈亮得刺眼。
我往外走，卻發(fā)現(xiàn)陳琳沒有跟上來。
我回頭看她：「你不出來？」
她站在電梯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她說：「我剛才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我跟你……不是一個樓層的?！?br>電梯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后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星期，我每天都在四十三層的工位上看到陳琳。
她就坐在我旁邊的工位。
可現(xiàn)在她說，她跟我不在一個樓層？
我快步走向工位區(qū)。
我們部門的**部分已經(jīng)下班了，只有幾個還在加班。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發(fā)現(xiàn)旁邊的工位是空的。
電腦屏幕是暗的，桌面上干干凈凈。
沒有任何私人物品。
連椅子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塞在桌子下面。
我拉住了對面正在收拾包的趙姐。
我說：「趙姐，我旁邊的工位是誰的？」
趙姐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古怪。
她說：「你旁邊哪有人？那個工位空了大半年了，上一個坐那里的人離職后一直沒招到新的?！?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說：「可是我這周每天都看到有人坐在那里，叫陳琳，她說她是行政部的?！?br>趙姐的表情變得更加復雜了。
她放下包，壓低聲音說：「小晚，你說的陳琳……」
「是不是一個長頭發(fā)、瘦高個、左邊眉毛上有顆痣的女人？」
我點頭。
趙姐臉白了。
她說：「那個工位上一個離職的人，就叫陳琳?！?br>「她是去年冬天走的，下班路上出了車禍?！?br>2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趙姐見我臉色不對，連忙說：「小晚，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要不要請個假休息兩天？」
我說我沒事。
可我的手在發(fā)抖。
我坐回自己的工位，盯著旁邊那張空桌子。
明明昨天我還跟陳琳一起吃過午飯。
她跟我說公司樓下那家面館的牛肉面不錯。
我還說我改天去試試。
現(xiàn)在我回想起來，那頓飯吃的什么，我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手機突然響了。
是部門群里的消息。
經(jīng)理發(fā)了一條通知，說明天上午十點，市場部同事周敏的追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