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店里還有客人。
我從收銀臺后走出來。
"媽，別影響客人。"
她一把拍在桌上。
"你還知道我是你嗎？你弟來你店里，你讓人趕他？"
我說："他要搶我手機。"
"他是你親弟，搶你什么了？"
"手機。"
"你別跟我摳字眼！"
客人紛紛看過來。
錢桂蘭更大聲。
"大家評評理，我女兒現(xiàn)在出息了，開了幾家小店，就不認娘家了。她弟弟要訂婚，她一分錢不肯出，還把親弟趕出去！"
陳露急了。
"阿姨，那三十萬明明是你轉(zhuǎn)走的！"
錢桂蘭立刻看她。
"你是誰？"
"我是店里領(lǐng)班。"
"我們家的事，你插什么嘴？是不是趙薇薇教你的？"
我說："錢是你賺的。"
"我轉(zhuǎn)怎么了？"
錢桂蘭拍著胸口。
"我養(yǎng)你這么大，花了多少錢？你現(xiàn)在掙了錢，給你弟用點就叫偷？"
"那是開新店的錢。"
"開不開有什么要緊？你現(xiàn)在三家店還不夠？"
"趙磊欠的是賭債。"
她臉一沉。
"你聽誰胡說？"
"他前女友。"
錢桂蘭立刻罵："那個小楊就不是好東西！當初要不是她克你弟，你弟能倒霉？"
我看著她。
"你知道他賭。"
錢桂蘭卡了一下。
"他就是一時糊涂。"
"糊涂了三年？"
"哪個男人沒點毛病？結(jié)了婚就好了。"
旁邊有客人搖頭。
錢桂蘭注意到，立刻轉(zhuǎn)話。
"反正訂婚宴必須辦好。**沒了，咱家就你弟一個男丁。你要是不幫他，就是逼我**。"
我說："你別拿死嚇我。"
她愣住。
以前她只要說這句話，我就會退。
退學那年，她說你不打工供你弟，我就不活了。
我退了。
第一家店賺到錢，她說你不給家里買房，我就沒臉見人。
我給了。
這次她還想讓我退。
錢桂蘭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翅膀硬了？"
我抽回手。
"錢什么時候還？"
"沒有。"
"那我訂婚宴上問。"
錢桂蘭急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指著我。
"趙薇薇，你要是敢毀你弟訂婚，我就當沒生過你！"
我看著她。
"那正好。"
她張著嘴，好一會沒說話。
我說："陳露，送客。"
陳露立刻走過來。
"阿姨，請吧。"
錢桂蘭往地上一坐。
"我不走！我今天就讓大家看看，女兒發(fā)財了怎么對親媽！"
店里有人拿起手機。
我對錢桂蘭說："你確定要在我店里鬧？"
"我鬧怎么了？"
"那我就把你轉(zhuǎn)走三十萬的記錄貼門口。"
她一下站起來。
"你敢貼我就砸了你店！"
我拿起手機。
"我現(xiàn)在報警，說有人擾亂經(jīng)營。"
錢桂蘭的氣勢立刻弱了。
她罵罵咧咧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
"訂婚宴你必須來。你要是不來，我就讓親戚全去你店門口問你要說法。"
我說："我一定來。"
她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我補了一句。
"我會帶禮物。"
錢桂蘭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她走后，陳露關(guān)上門。
"薇姐，你真去？"
"去。"
"她們肯定要逼你當眾拿錢。"
"那就當眾說清楚。"
陳露擔心地看著我。
"要不要我陪你？"
"要。"
她立刻點頭。
"我?guī)讉€店員一起去，給你撐腰。"
我說："不用撐腰。"
"那干什么？"
"拍照。"
第二天一早，林佳佳來了總店。
她穿著米色裙子，手上拎著喜糖盒。
"薇薇姐。"
我正在核對進貨單。
"有事？"
她把喜糖放到桌上。
"我和趙磊下個月訂婚，想請你一定來。"
"我知道。"
她笑得有些不自然。
"阿姨說，你最近為錢的事跟家里有點誤會。"
"她怎么說的？"
林佳佳坐下。
"她說你舍不得給趙磊辦訂婚宴，覺得我家占便宜。"
我抬頭。
"你信了？"
她被我問住。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捏著喜糖盒。
"我就是覺得，一家人嘛，說開就好了。趙磊也說，店是你們姐弟倆一起做起來的。你負責前面，他負責外面。"
我放下筆。
"他負責外面什么？"
"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