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敖裉臁羌o念日?！彼穆曇舾蓾窬梦瓷嫌偷凝X輪。
沈確像是聽到了什么無關緊要的瑣事，徑直走向客廳的沙發(fā)。蘇倩跟過去，緊挨著他坐下，身體語言充滿占有。
“正好?！鄙虼_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指尖一推，那袋子滑過茶幾光滑的表面，停在邊緣?！昂灹怂??！?br>林薇沒動。她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又移到沈確冷漠的側臉，再移到蘇倩倚靠著他、滿是勝利者姿態(tài)的笑容上。雨聲忽然變大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倩倩身體不好，需要靜養(yǎng)?！鄙虼_補充，伸手攬住了蘇倩的肩，“這里環(huán)境適合她?！?br>靜養(yǎng)。林薇的耳膜嗡嗡作響。她忽然彎腰，從茶幾下方的抽屜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她的手在抖，紙張邊緣簌簌地輕顫。她走過去，將那幾頁紙放在離婚協(xié)議旁邊。
“上周的體檢報告?！绷洲钡穆曇舴€(wěn)了一些，卻更冷，“慢性腎功能不全，繼發(fā)性高血壓。醫(yī)生建議，盡快進行二次手術評估。這是……三年前那次捐贈的后遺癥?！?br>沈確的視線終于落在那份報告上。他拿起，目光極快地掃過幾行加粗的診斷結論和數(shù)字。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睫毛都沒多眨一下。幾秒鐘后，他將報告扔回茶幾上，紙張散開。
“知道了?！彼f，“補償金里，夠你治了?！?br>輕飄飄的一句話。像塵埃落定。
蘇倩忽然“哎呀”一聲，身體一歪，向沙發(fā)扶手倒去?！邦^好暈……”
沈確瞬間動了。他幾乎是彈起來的，長腿跨過茶幾，一把推開擋在中間的林薇，俯身扶住蘇倩，聲音是林薇從未聽過的緊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薇被他推得踉蹌后退，小腿骨撞在沉重的紅木餐椅腿上，悶響。尖銳的疼痛炸開，她卻感覺不到，只是身體失了重心，向后跌坐下去。手掌按在地磚上，冰冷刺骨。
茶幾上的文件被她的動作帶落。離婚協(xié)議散開，雪白的紙頁飄了一地。其中一頁恰好滑到她手邊。
她的目光定住了。
黑體加粗的條款，像淬了毒的針：
“……自愿放棄雙方婚姻存續(xù)期間一切共有財產(chǎn)及衍生權益，包括但不限于房產(chǎn)、車輛、存款、有價證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