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上班？"
陳浩頓了一下。
"她爸是區(qū)里的趙局長。"
我手指動了一下，沒說話。
"就是住建局的趙局長。"他又補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得意。"我現(xiàn)在就在他手底下干。"
"哦。"我說。"那挺好的。"
他看我的反應，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兩秒，沒等到，就自己往下說了。
"雅琳家里條件好，****較在意這些。所以……"
他拿起那個檔案袋，把里面的東西抽出來，攤在茶幾上。
一份房屋過戶協(xié)議。
甲方是我的名字，林芳。乙方是他的名字，陳浩。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五秒鐘。
"你要我把房子過戶給你？"
"姐，你聽我說。"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趙家那邊的意思是，男方得有套房。我的工資剛發(fā)了兩個月，貸款批不下來。這套房雖然老了點，但好歹是個產(chǎn)權(quán)房，寫到我名下，趙家面子上過得去。"
"這是爸媽留給我的。"
"我知道。"他說。"但姐你想想，你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
"不如給你。"
"也不是白給。"他說。"等我手頭寬裕了，我給你折現(xiàn)。"
我笑了一下。
"多少錢？"
"這個……咱們是親姐弟，到時候再商量唄。"
我沒接話。低頭又看了一遍那份協(xié)議。打印好的格式文本，甲方簽名那一欄是空的，旁邊還貼心地貼了一個小箭頭，用鉛筆寫著"簽這里"。
很周到。
"姐。"他叫我。
我抬頭。
他的表情變了一點。不是剛才那種商量的語氣了，像是做好了準備要說一句重話。
"趙家給了最后期限。這個月底之前房產(chǎn)證上必須是我的名字，不然婚事就黃了。"
"那是你的事。"
"怎么是我的事？"他聲音忽然高了。"姐，你擺了十年攤，一身油煙味，你覺得這房子你能住嗎？你住進來，左鄰右舍怎么看？我現(xiàn)在是體制內(nèi)的人，我未來老婆是趙局長的女兒，你讓我怎么跟人家解釋？"
客廳安靜了一下。
風扇在墻角轉(zhuǎn)著，吹出來的風把桌上的協(xié)議紙吹得微微翹起一角。
我看著陳浩。
他二十四了，下巴上有一點胡茬，眉眼和爸年輕時很像。但爸不會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