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話。
"你的意思是，我丟你人了？"
他移開目光。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煩躁地搓了一下手。"姐，你別在這糾結(jié)字眼行不行。我就問你一句，簽不簽？"
我站起來。
椅子在地上刮了一聲。
"我回去想想。"
"想什么？"他也站起來。"你一個擺攤的，要這房子干嘛？爸要是還在，他也會讓你簽的！"
這句話砸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
背對著他，手搭在門框上。
梔子花的香氣從院子里飄進來，甜得發(fā)膩。
"爸要是還在，你不敢說這種話。"
我推門出去，沒回頭。
第二章
騎電動車回去的路上，紅燈亮了兩次我都沒剎住，后面有人按喇叭，我才反應(yīng)過來。
到了出租屋樓下，我在三輪車上坐了一會兒。
手機一直在震。
陳浩連發(fā)了十幾條微信。
前面幾條還在解釋："姐我剛才態(tài)度不好，但這事你真得幫我。"
中間幾條帶了點威脅的味道："趙家要是退了，我這輩子就完了，你忍心嗎？"
最后一條只有六個字。
"簽不簽給個話。"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上樓。
出租屋里悶得像個蒸籠。落地扇已經(jīng)不頂用了，我拿了塊濕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在床邊發(fā)呆。
衣柜最下面那層，有一個鐵皮盒子。
我彎腰把它拽出來。盒子上面落了一層灰，蓋子有點生銹，掰了兩下才掰開。
里面是一沓匯款單。
最早一張是十年前的，匯了五百塊。那時候我剛學會炒飯，一晚上只能賺八十。五百塊是我攢了一個禮拜的。
往后越來越多。八百、一千二、兩千。大學學費那幾張最厚，一筆四千八，一學期一次，連著八張。
匯款單上有油漬。
炒飯的油濺上去的，洗不掉。有幾張紙角都卷了，被油浸成了半透明。
我一張一張數(shù)。
四十七張。
加上現(xiàn)金和轉(zhuǎn)賬，這十年我在陳浩身上花了將近三十萬。
三十萬。
一個夜市炒飯攤，十年，三十萬。
鐵皮盒子最下面，壓著一張紙。
是陳浩大二那年寫的。那次他要報考***培訓班，學費一萬二，我手頭緊，跟劉大姐借了五千，湊夠了給他打過去。
他當時感動得不行，主動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