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在屏幕另一頭看著我哭。
我趴在窗臺上，盯著院子里的雞發(fā)呆。
不對。
也許是個騙局。
也許有人故意把收音機放在那里，就是為了讓我聽到，讓我做出什么反應，好給觀眾增加"看點"。
我需要更多證據(jù)。
晚上，祠堂里點著幾盞昏暗的燈。
全村人都到了。
周德貴坐在上首，兩邊是幾個年紀大的"長輩"。
我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今天叫大家來，就說一件事。"周德貴清了清嗓子。
全場安靜下來。
"大壯家的媳婦，來村里也快半年了。"他看了我一眼，"按規(guī)矩，該圓房了。"
我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涌。
"這事不能再拖了。"李鐵柱在旁邊敲著旱煙桿，"大壯都三十好幾了，總得有個后吧。"
王翠花接過話："可不是嘛，我好吃好喝伺候著，她倒好，天天擺臉色。"
好吃好喝？
餿玉米糊叫好吃好喝？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趙大壯坐在我旁邊，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我胃里翻涌。
"行了，就這么定了。"周德貴一拍桌子，"三天后，大壯和蘇念正式圓房。誰要是有意見，現(xiàn)在提。"
沒人說話。
"散會。"
人群開始散去。我站在原地沒動。
一個矮胖的女人路過我身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認命吧，閨女，跑不掉的。"
她的眼神里有一絲閃爍。
不是同情。
更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我回到趙大壯家，把自己反鎖在灶房里。
趙大壯在外面砸門："開門！你鎖個什么門！"
"我肚子疼，讓我歇一會兒。"
"那你快點。"他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等到他的腳步聲遠了，從灶臺底下摸出一個生銹的鐵勺。
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但握著它，心里踏實一點。
三天。
如果收音機里說的是真的，我只有三天。
如果是假的……
我不敢想。
半夜，我又溜進了柴房。
收音機還在原來的位置。
我把音量擰到最小，耳朵貼上去。
"……各位晚間檔的觀眾朋友們，蘇念今天依舊沒能找到任何突破口。根據(jù)賽程設計，三天后將觸發(fā)圓房關卡，屆時蘇念需要在五個隱藏出口中找到正確的那一個……"
賽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