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面新店開張,前夫鹵味店垮了
周桂芬跟了進來,嗓門拔高了八度。
"張秋月,你別以為你出了這個門還能翻天。你一個鄉(xiāng)下來的窮丫頭,嫁到我們**之前連雙像樣的皮鞋都沒穿過。沒了這個店,沒了**,你拿什么養(yǎng)活自己?拿什么養(yǎng)那個賠錢丫頭?"
我把小禾的幾件換洗衣服疊好,塞進一個編織袋里。
"阿姨。"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她。
"這個店,五年前是什么樣,您記不記得?"
周桂芬的嘴唇動了動。
"我嫁進來的時候,這間鋪子堆滿了您兒子賒賬欠下的啤酒箱子。灶臺上全是油垢,下水道堵了三個月沒人修。整條街的人路過都繞著走,說**那個破鋪子是招**的。"
我把編織袋的口扎緊。
"這五年,每天凌晨三點是誰起來生火熬鹵水?下午誰頂著太陽去菜市場挑貨?晚上誰算賬、對數(shù)、洗鍋?我做這些的時候,您兒子在棋牌室打牌,您小兒子在家躺著打游戲,您在鄰居家看電視劇。"
我拎起編織袋,從她身邊走過。
"您說這個店是**的。行。今天我還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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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東西沒花多少時間。
在這個家待了五年,真正屬于我自己的東西,一個編織袋就裝完了。
幾件褪了色的舊衣服。一雙膠底布鞋,鞋底已經磨得快透了。小禾的兩套秋衣和一個缺了耳朵的布熊。一本卷了邊的記賬本,最后一頁的日期停在昨天。
除了這些,什么都不是我的。
我叫張秋月,今年三十一歲。
五年前,我從隔壁縣的山溝溝嫁到了這條街上。
媒人跟我媽說,李大強家在縣城有鋪面,家里有房,是個不錯的人家。我媽高興了一個月,覺得女兒終于嫁到了"城里"。
到了才知道,所謂的鋪面就是一間二十來平方的沿街門臉房,門板都快爛穿了。所謂的房子,是鋪面后頭接出來的兩間半磚瓦房,下雨天漏水,冬天灌風。
李大強本人,比媒人形容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是"老實本分",是好吃懶做。不是"有門路",是在棋牌室欠了一**債。
新婚第三天,婆婆拉著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秋月啊,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