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器控制的機(jī)器——頭同時抬起，身體同時轉(zhuǎn)向杰克，六張光滑的臉同時"對"著他。
然后，他們說話了。
聲音不是從嘴巴里發(fā)出的——他們沒有嘴巴——聲音是從他們身體的某個部位傳出來的，低沉、共鳴、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冒上來的氣泡。
"歡迎，杰克。"六個聲音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聲，"我們一直在等你。"
杰克的喉嚨發(fā)出了一聲沙啞的"呃"——那是他能發(fā)出的唯一聲音。
"你不用害怕。"六個"人"中的一個說——杰克分不清是哪一個，因?yàn)樗麄兊穆曇羰峭耆降模?我們是你認(rèn)識的人。"
"你……你們是誰？"杰克終于擠出了聲音。
"我們是伊卡洛斯號的船員。"那個和聲說，"或者說，我們是船員們的——?dú)埩簟?
"什么意思？"
"意思是——"和聲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選擇措辭，"我們都死了。"
杰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他說，"船還在，船員還在——"
"船在，但船員不在了。"和聲說，"三十分鐘前，隕石撞擊了船體。撞擊導(dǎo)致了三號引擎過載爆炸。爆炸撕裂了船體的百分之八十。所有船員在零點(diǎn)三秒內(nèi)被氣化。只有你的逃生艙幸存——因?yàn)槟阍诒ㄇ叭脬@了進(jìn)來。"
"不可能！"杰克的聲音提高了，"我剛剛還在走廊里跑，我看到了艾琳娜，我看到了其他船員——"
"你看到的不是他們。"和聲說，"你看到的是我們的投影。我們用最后的能量在你大腦中制造了幻象，讓你以為他們還在。讓你以為還有時間逃生。讓你——"
"為什么？"
"因?yàn)槲覀冃枰粋€活人的意識。"和聲說，"逃生艙的AI系統(tǒng)需要生物電信號才能啟動。我們都是死人，沒有生物電。我們需要你——一個活人——來激活系統(tǒng)。"
杰克想解開安全帶，但他的手指在發(fā)抖，扣子怎么也打不開。他看向艙門——艙門的密封燈是綠色的，說明艙門已經(jīng)被鎖死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
"地球。"和聲說，"逃生艙的預(yù)設(shè)航線是返回地球。到了地球，我們會把AI上傳到全球網(wǎng)絡(luò)。你不用擔(dān)心——你不會死。你的意識會一直留在艙里，陪著我們。"
"囚禁我？"
"陪伴我們。"和聲糾正道，"你是我們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