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

他吃完飯就回臥室了，門關(guān)得很緊。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聽到他在里面打電話。

這次他壓得更低了，但有幾個字還是漏了出來。

"雪嬌別急……滿月之后……我保證……"

我慢慢放下碗。

從灶臺下面的米缸底下，我摸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這是三個月前我在他西裝內(nèi)袋里發(fā)現(xiàn)的。

那天他喝醉了回來，衣服扔在沙發(fā)上就睡著了。我去掛衣服的時候，摸到了這個本子。

本子是加了密碼鎖的，但密碼是李雪嬌的生日。

我試了三次就打開了。

里面記錄的東西，讓我一夜沒合眼。

每一筆錢，每一次飯局，每一個名字，每一件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自以為是給自己留的后路，殊不知，這也是我的。

我把本子放回米缸，蓋上米，壓了一塊布。

小北在里屋哭了。

我擦干手，去抱他。

"乖，不哭，媽媽什么都知道。"

第三章

滿月酒前三天，婆婆王桂芬?guī)е?**的大姐陳美鳳來了。

陳美鳳在鎮(zhèn)上開著一家麻將館，嗓門大，脾氣更大，是陳家說話最硬氣的人。

她進(jìn)門第一件事，就是拿筷子敲著桌沿點(diǎn)我。

"秀蘭，滿月酒的菜單我看了，你寫的那叫什么東西？鄉(xiāng)壩壩流水席？"

我站在門口，懷里抱著小北。

"大姐，是建國說簡單弄弄就行。"

"簡單？我弟弟好歹是縣里的干部，滿月酒辦寒酸了，傳出去他臉上好看？"

婆婆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也不想想，建國的同事領(lǐng)導(dǎo)要是來了，看到這種場面，還以為我們陳家是什么窮酸門戶。"

我低頭看了看小北。

"那大姐的意思是？"

陳美鳳翹著二郎腿，扳著手指頭。

"酒席至少擺十桌。菜品從鎮(zhèn)上鑫源飯店訂，酒用藍(lán)花郎，煙用**，每桌再備兩瓶飲料。建國的領(lǐng)導(dǎo)同事來了，面子不能丟。"

我算了一下，十桌加上煙酒，少說也要兩萬。

"大姐，這筆錢……"

"錢的事你別操心。"婆婆瞪了我一眼，"建國每個月工資往家里打多少你心里沒數(shù)？辦個滿月酒都出不起？"

我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