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塌下來。"
裴衍之沉默了很久。
"行。但昭寧，你的身體……"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掛了電話，我去浴室洗了個澡。
換藥的時候，看見腹部那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刀口，粉紅色的，蜿蜒在皮膚上像一條蜈蚣。
這是我為自己做的選擇。
不是方硯辭施舍的。
凌晨兩點，方硯辭沒有回來。
我沒等他。
第二天早上醒來，客廳的沙發(fā)上多了一條毯子，疊得整整齊齊。茶幾上放著一杯溫水和兩粒止痛藥。
他回來過，但沒有進臥室。
手機上有一條他凌晨四點發(fā)的消息："瑤瑤情況不太好，我在醫(yī)院守了一夜。藥記得吃。"
我把消息劃掉，打開外***點了早餐。
九點，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外賣。
打開門，站著的是方硯辭的母親，周錦華。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妝容精致，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
"昭寧，"她笑著走進來，沒等我讓，"我燉了湯，給你補補身子。"
我退后一步讓她進門。
她把保溫桶放在餐桌上，打開蓋子，熱氣騰上來。
"昨晚的事硯辭跟我說了，"她一邊盛湯一邊說，語氣像在聊天氣，"你這孩子，脾氣也太大了。退婚這種話，怎么能在宴會上說？"
"阿姨，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認真，"她把湯碗推到我面前，"所以我來了。"
她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我的眼神忽然變了。
不再是慈愛的，而是審視的。
"昭寧，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我。"
"您說。"
"你是不是覺得，硯辭對瑤瑤太好了，心里不平衡？"
"不是不平衡。是他把我的救命名額給了別人。"
"那個名額，"周錦華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嚴格來說，是方家醫(yī)院的資源。硯辭作為副院長，有權調(diào)配。"
"那是配給我的。"
"配給你，不代表只能給你。"她放下杯子，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瑤瑤的情況更復雜，她的血型稀有，錯過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你年輕，身體底子好，再等等又不會怎樣。"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方硯辭的那套說辭，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是這個女人教的。
"阿姨，"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