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店的鰥夫，四十出頭，帶倆孩子。
"多大年紀？"
母親沒回答。
"媽？"
"***說……三十多。"
這個停頓讓我警覺。
"到底三十幾？"
"你回來見了就知道了嘛。"母親含糊過去，"反正就見一面，不合適就算了，***也不能逼你。"
我盯著膝蓋上的復習資料，上面畫滿了重點標注。
下周三有一門專業(yè)課期末考，周五要交****的開題報告，我根本沒時間回去折騰。
但我了解奶奶。
她說"必須回來"，如果我不回，她能鬧到學校去。
"我周六早上到，見完人下午就走。"
"行行行。"母親松了口氣，"我去跟***說。"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扔到枕頭上。
室友林小溪從上鋪探下頭："又催你相親？"
"嗯。"
"***可真行，你都快畢業(yè)了，不操心你找工作，就操心你嫁人。"
我苦笑了一下。
在我們那個村子里，女孩二十出頭不嫁人就算"老姑娘"了。
我讀到大四，在奶奶眼里簡直是天大的罪過。
"這次又是什么條件的？"
"說是城里做生意的，有房有車。"
林小溪挑了挑眉："聽著還行？"
"上次也這么說的，去了才發(fā)現(xiàn)對方四十三，腿還瘸了。"
"……***真的是你親奶奶嗎？"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翻開復習資料繼續(xù)看書。
但腦子里總是靜不下來。
奶奶那個停頓讓我不安。
"三十多"——她為什么不直接說具體年齡？
第二章
周六一早，我從學校坐了三個半小時的大巴回鎮(zhèn)上。
父親騎著電瓶車來接我。
他瘦了，鬢角又多了幾根白發(fā)。
"爸。"
"嗯，走吧。"
電瓶車駛過坑坑洼洼的村道，兩邊是剛收完稻的田地，空氣里有股潮濕的土腥味。
"爸，這次相親到底怎么回事？"
父親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回去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話。
到家的時候，院子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不認識的牌子，但看著不便宜。
奶奶站在堂屋門口，難得穿了件新衣服，頭發(fā)也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堆著笑。
旁邊站著大伯和大伯母，還有堂哥蘇浩。
蘇浩叼著煙，靠在門框上，看見我回來，吊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