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曦謀宅：開局拒婚八皇子
姐姐的憂傷------------------------------------------，漸漸摸清了姐姐若蘭每日的作息。，若蘭會去正院給**福晉請安，回來后便在房中坐著，或繡花，或看書，或發(fā)呆。午后小憩片刻，傍晚時分在院子里走一走，然后又是漫長的夜。，寡淡無味。，心中愈發(fā)沉重。姐姐才二十出頭，正是最好的年華，眼里卻已經(jīng)沒了光。，若蘭又坐在窗前發(fā)呆。手里捏著一本詩集，半天沒翻一頁。，放在姐姐手邊，隨口問道：“姐姐在想什么？”，勉強笑了笑：“沒想什么，走神了?！?，在姐姐對面坐下，拿起那本詩集翻了翻。是納蘭容若的詞集，翻開的那一頁，正是那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又若無其事地合上書。“姐姐喜歡納蘭的詞？嗯?！比籼m接過詞集，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他的詞……寫到了人心里?！?，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她沒有急著說什么，只是陪著姐姐坐了一會兒，聊了些閑話。，是在那天夜里。，發(fā)現(xiàn)身邊空空的。姐姐不在榻上。
她披衣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清輝。
若蘭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夜風拂過，衣袂輕輕飄動。她手里握著一樣東西，低頭看著，一動不動。
若曦沒有驚動她，站在門內(nèi)，借著月光仔細看去。
那是一枚荷包。
舊荷包，顏色已經(jīng)褪了大半，邊角也磨毛了。但針腳細密，繡工精致，依稀可以看出上面繡的是一對鴛鴦。
若蘭將那枚荷包貼在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她在哭。
無聲地哭。
若曦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沒有上前，悄悄退回屋內(nèi)，重新躺下。
那一夜，若曦沒有睡著。
第二日，若蘭若無其事地照常起居，去正院請安，回來繡花，仿佛昨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若曦注意到了——姐姐的眼皮微微浮腫，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
她沒有問，只是默默將那一幕記在了心里。
又過了兩日，若曦終于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那日下雨，姐妹倆困在屋里出不去。若曦讓人煮了一壺奶茶，又擺了幾碟果子，拉著姐姐坐在炕上說話。
聊著聊著，若曦忽然說：“姐姐，你心里是不是有人？”
若蘭手中的茶盞一晃，奶茶灑了幾滴在手背上。
“你……胡說什么？”她的聲音有些不穩(wěn)，眼神閃躲。
若曦拿帕子替姐姐擦去手背上的奶茶，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姐姐不必瞞我。那天夜里，我看到你在廊下哭，手里握著一枚舊荷包?！?br>若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對上妹妹那雙清澈又篤定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沉默了很久。
久到雨聲漸漸小了，久到壺里的奶茶涼了。
若蘭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什么。
“那枚荷包……是他送給我的。”
“他是誰？”
若蘭垂下眼，睫毛微微顫動。
“他叫青山。是阿瑪麾下的將軍，年輕有為，驍勇善戰(zhàn)?！?br>若曦沒有插話，靜靜聽著。
“那年我十四歲，阿瑪駐守西北，我跟在阿瑪身邊。常將軍是阿瑪?shù)母睂?，常來府中議事。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比籼m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若曦很久沒有在姐姐臉上見過的神情——溫柔、羞澀，又帶著一絲苦澀。
“他教我騎馬，帶我去草原上看星星。他說等他立了足夠的軍功，就向阿瑪提親。”
說到這里，若蘭的聲音微微顫抖。
“后來呢？”若曦輕聲問。
“后來……”若蘭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后來他出征準噶爾，再也沒有回來?！?br>屋子里安靜極了。
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屋檐上滴著水，一滴一滴，像在敲打著什么。
“他死在戰(zhàn)場上。阿瑪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宮里就來人了——皇上把我指給了八爺?！?br>若蘭睜開眼，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沒有辦法拒絕。馬爾泰家的女兒，皇上的指婚，誰能說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我嫁進了八爺府，成了側(cè)福晉。八爺待我客氣，我也敬著八爺。可我心里……心里那個人，從來沒有放下過?！?br>若曦伸手握住姐姐的手，那只手冰涼冰涼的，像一塊捂不熱的玉。
“姐姐，”若曦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沒有錯。”
若蘭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著妹妹。
“你沒有對不起誰?！比絷匾蛔忠痪涞卣f，“人活一世，心里裝著一個人，不是罪過。”
若蘭再也忍不住，伏在妹妹肩上，無聲地哭了出來。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不能跟八爺說，不能跟阿瑪說，不能跟身邊的丫鬟說。她一個人扛著這份思念，在這座冰冷的王府里，日復一日地熬著。
若曦輕輕拍著姐姐的背，沒有說話。
窗外的雨又下起來了，淅淅瀝瀝，像是天空也在流淚。
那天晚上，若蘭哭累了，沉沉睡去。
若曦卻睡不著。
她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雨幕，腦海中反復轉(zhuǎn)著姐姐說的那些話。
青山。
西北戰(zhàn)場。
戰(zhàn)死。
指婚。
若蘭的心，在十四歲那年就隨著常青山一起死了。嫁給八爺，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她對八爺只有敬重，沒有情意；所以她在府里處處忍讓，因為她不在乎這座府邸里的一切。
若曦攥緊了手里的帕子。
她不在乎姐姐心里裝著誰。她在乎的是，姐姐在這府里受的那些委屈。
**的刁難，八爺?shù)睦涞?，下人的怠慢……這些，她都要替姐姐一一討回來。
但眼下還不是時候。
她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周密地布局。
若曦看了一眼熟睡的姐姐，輕輕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姐姐，”她在心里默默地說，“再忍一忍。我會帶你離開這里?！?
她披衣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清輝。
若蘭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夜風拂過，衣袂輕輕飄動。她手里握著一樣東西，低頭看著，一動不動。
若曦沒有驚動她，站在門內(nèi)，借著月光仔細看去。
那是一枚荷包。
舊荷包，顏色已經(jīng)褪了大半，邊角也磨毛了。但針腳細密，繡工精致，依稀可以看出上面繡的是一對鴛鴦。
若蘭將那枚荷包貼在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她在哭。
無聲地哭。
若曦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沒有上前，悄悄退回屋內(nèi)，重新躺下。
那一夜，若曦沒有睡著。
第二日，若蘭若無其事地照常起居，去正院請安，回來繡花，仿佛昨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若曦注意到了——姐姐的眼皮微微浮腫，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
她沒有問，只是默默將那一幕記在了心里。
又過了兩日，若曦終于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那日下雨，姐妹倆困在屋里出不去。若曦讓人煮了一壺奶茶，又擺了幾碟果子，拉著姐姐坐在炕上說話。
聊著聊著，若曦忽然說：“姐姐，你心里是不是有人？”
若蘭手中的茶盞一晃，奶茶灑了幾滴在手背上。
“你……胡說什么？”她的聲音有些不穩(wěn)，眼神閃躲。
若曦拿帕子替姐姐擦去手背上的奶茶，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姐姐不必瞞我。那天夜里，我看到你在廊下哭，手里握著一枚舊荷包?！?br>若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對上妹妹那雙清澈又篤定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沉默了很久。
久到雨聲漸漸小了，久到壺里的奶茶涼了。
若蘭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什么。
“那枚荷包……是他送給我的。”
“他是誰？”
若蘭垂下眼，睫毛微微顫動。
“他叫青山。是阿瑪麾下的將軍，年輕有為，驍勇善戰(zhàn)?！?br>若曦沒有插話，靜靜聽著。
“那年我十四歲，阿瑪駐守西北，我跟在阿瑪身邊。常將軍是阿瑪?shù)母睂?，常來府中議事。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比籼m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若曦很久沒有在姐姐臉上見過的神情——溫柔、羞澀，又帶著一絲苦澀。
“他教我騎馬，帶我去草原上看星星。他說等他立了足夠的軍功，就向阿瑪提親。”
說到這里，若蘭的聲音微微顫抖。
“后來呢？”若曦輕聲問。
“后來……”若蘭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后來他出征準噶爾，再也沒有回來?！?br>屋子里安靜極了。
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屋檐上滴著水，一滴一滴，像在敲打著什么。
“他死在戰(zhàn)場上。阿瑪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宮里就來人了——皇上把我指給了八爺?！?br>若蘭睜開眼，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沒有辦法拒絕。馬爾泰家的女兒，皇上的指婚，誰能說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我嫁進了八爺府，成了側(cè)福晉。八爺待我客氣，我也敬著八爺。可我心里……心里那個人，從來沒有放下過?！?br>若曦伸手握住姐姐的手，那只手冰涼冰涼的，像一塊捂不熱的玉。
“姐姐，”若曦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沒有錯。”
若蘭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著妹妹。
“你沒有對不起誰?！比絷匾蛔忠痪涞卣f，“人活一世，心里裝著一個人，不是罪過。”
若蘭再也忍不住，伏在妹妹肩上，無聲地哭了出來。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不能跟八爺說，不能跟阿瑪說，不能跟身邊的丫鬟說。她一個人扛著這份思念，在這座冰冷的王府里，日復一日地熬著。
若曦輕輕拍著姐姐的背，沒有說話。
窗外的雨又下起來了，淅淅瀝瀝，像是天空也在流淚。
那天晚上，若蘭哭累了，沉沉睡去。
若曦卻睡不著。
她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雨幕，腦海中反復轉(zhuǎn)著姐姐說的那些話。
青山。
西北戰(zhàn)場。
戰(zhàn)死。
指婚。
若蘭的心，在十四歲那年就隨著常青山一起死了。嫁給八爺，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她對八爺只有敬重，沒有情意；所以她在府里處處忍讓，因為她不在乎這座府邸里的一切。
若曦攥緊了手里的帕子。
她不在乎姐姐心里裝著誰。她在乎的是，姐姐在這府里受的那些委屈。
**的刁難，八爺?shù)睦涞?，下人的怠慢……這些，她都要替姐姐一一討回來。
但眼下還不是時候。
她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周密地布局。
若曦看了一眼熟睡的姐姐，輕輕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姐姐，”她在心里默默地說，“再忍一忍。我會帶你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