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觸發(fā)。”父親說，“我以為我真會死，所以提前做了準備?！?br>他看向郝文斌。
“沒想到我死之前，你們就先動手了?！?br>郝文斌猛地指向秘書：“是她！是她私自整理的文件！”
父親讓人調出門禁記錄。屏幕上顯示，郝文斌在協(xié)議簽署當天，進出會議室七次。每次停留時間超過二十分鐘。
“你一個人在會議室里待了三個小時，”父親說，“是在打游戲嗎？”
財務總監(jiān)突然開口：“是郝總讓我準備的?！?br>全場安靜了。
郝文斌轉過頭，瞪著財務總監(jiān)：“你胡說什么？！”
“你說莫總這次挺不過去了，”財務總監(jiān)的聲音在發(fā)抖，“你說要提前做準備，不然公司會亂。你說這是為了大家好?！?br>郝文斌沖過去想打他，被兩個審計人員攔住。
“所有人的離職申請我都批?！备赣H說，“但錢要算清楚?！?br>審計人員打開財務系統(tǒng)**。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開始在屏幕上滾動。
父親走到郝文斌面前，從他口袋里掏出手機。
指紋解鎖失敗。父親看了他一眼，郝文斌顫抖著伸出手指，按在屏幕上。
手機解開了。
父親翻到聊天記錄，找到一個群。
群名叫“新秩序”。
成員七個人。在場的副總，一個不少。
父親把手機投屏到墻上。
聊天記錄從十五天前開始，一直到昨天晚上。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些文字一行行出現(xiàn)。
“老爺子這次是真活不了了，抓緊時間?！薄挛谋?br>“資產評估表發(fā)你們了，紅色標注的可以快速變現(xiàn)。”——財務總監(jiān)
“先把容瀾的監(jiān)護權拿到手，她手里有三個信托基金?！薄耸驴偙O(jiān)
“放心，我已經聯(lián)系好律師?！薄挛谋?br>我盯著自己的名字，在那些對話里反復出現(xiàn)。他們討論我像討論一件貨物，計算我的價值，規(guī)劃我的用途。
“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策劃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沒人回答。
父親讓審計人員調出資金流水。
七個人的賬戶里，各有一筆五百萬的轉賬。
時間都是半個月前。
來源是同一個離岸賬戶。
“這不可能。”郝文斌癱在椅子上，“不可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動。
4
**進來的時候，郝文斌還坐在地上。
“離岸賬戶的錢來自誰？”父親問。
審計人員把銀行流水往前追溯，最終停在一家公司名下。
我認識那個名字。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父親拿出一份合同，摔在郝文斌面前。
“過渡期管理協(xié)議?！彼f，“你和他們約定，瓜分完成后，對方優(yōu)先**核心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