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你也是這個意思？"我看著趙明軒。
他挺了挺胸膛："蘇念薇，證據(jù)都在那兒擺著，你還想怎樣？簽了，對大家都好。"
"好。"
我再次低下頭。
筆尖觸到紙面。
我在簽名欄里，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念薇。
三個字，端端正正。
錢秀芳發(fā)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笑，像是打了一場大勝仗。
趙明軒伸手來拿協(xié)議書。
我沒給他。
"別急。"我把協(xié)議書折好，放進自己的手包里，"我簽了，但原件我先收著。"
"你什么意思？"趙明軒臉色變了。
"沒什么意思。"我拉好手包的拉鏈，抬起頭，環(huán)視了一圈全場那些或震驚或困惑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回錢秀芳臉上。
"媽，您剛才說的話，這一千多人都聽見了。屏幕上的視頻，也放了足足五分鐘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的音響系統(tǒng)把每個字都送到了每個人耳朵里。
"您確定，這段視頻是真的嗎？"
錢秀芳一愣，隨即拍著**："當(dāng)然是真的！我花了大價錢找人查的！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花了大價錢。"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四個字，點了點頭，"找人查的。好，我記住了。"
我從手包里掏出手機，在錢秀芳和趙明軒困惑的目光中，點開了錄音鍵。
紅色的計時數(shù)字跳動著。
從我上臺領(lǐng)獎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運行。
"蘇念薇，你錄音？"趙明軒的聲音拔高了。
"年會嘛，留個紀念。"我把手機重新放回包里，"畢竟這么精彩的節(jié)目，不錄下來多可惜。"
錢秀芳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但很快又被憤怒蓋過去："錄就錄！我怕你不成？事實就是事實！你就是**了！"
"行。"我點頭，"那我們走著瞧。"
我拿起桌上的大衣，披在肩上，在一千多人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穿過宴會廳。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清脆而從容。
身后，錢秀芳還在對著話筒喊："跑什么？心虛了吧！大家都看見了！她就是做賊心虛！"
我沒回頭。
走出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趙明軒在后面喊了一聲："蘇念薇！協(xié)議還給我！"
玻璃門在我身后合上，隔絕了里面的喧囂。
冬天的夜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冷得刺骨。
我站在酒店門廊下，呼出一口白氣，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律師，是我，蘇念薇。"
"蘇總，這么晚？"
"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件事。明天上午，我把材料送到您辦公室。關(guān)于名譽侵權(quán)、偽造證據(jù)，以及，婚內(nèi)財產(chǎn)轉(zhuǎn)移的調(diào)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婆婆在我公司年會上，當(dāng)著一千多人的面，播放了一段偽造的**視頻，逼我簽了凈身出戶協(xié)議。"
"……你簽了？"
"簽了。"
"蘇總，你……"
"周律師，"我打斷他，聲音平靜，"脅迫之下簽署的協(xié)議，法律效力如何，您比我清楚。而且，我需要的不只是這份協(xié)議無效。我需要的是，讓她為今晚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全部的代價。"
寒風(fēng)里，我的嘴角微微上揚。
錢秀芳以為她贏了。
趙明軒以為他解脫了。
他們不知道，從他們決定在年會上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踏進了一個他們永遠爬不出來的坑。
第三章 證據(jù)確鑿律師布局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炸了。
公司內(nèi)部群、同事私信、大學(xué)同學(xué)群，消息多得刷不完。
"念薇，昨晚的事是真的嗎？你沒事吧？"
"蘇總監(jiān)，那個視頻……"
"天哪我昨晚喝多了沒看清，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條都沒回。
倒是有一個人的消息，我點開看了。
我的頂頭上司，集團副總裁方嘉寧。
"念薇，今天方便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不著急，下午也行。"
沒有追問，沒有**，只是平靜地約我見面。
我回了一個"好"字。
洗漱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是趙明軒。
他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袋早餐，表情復(fù)雜。
我沒開門。
"念薇，開門，我們談?wù)劇?他敲了兩下。
"有什么事微信說。"
"你把協(xié)議還我。"
"協(xié)議在我這里，丟不了